决战做准备。
很快,“天可汗敕封多弥王、苏毗女王,废除吐蕃苛政”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迅速席卷了高原各个角落。
那些早已苦于吐蕃繁重兵役徭役、被雅砻部落压制剥削的部落,闻风而动。
敕封的王号是诱饵,“废除苛政”的承诺才是真正点燃反抗之火的火星。
一时间,大大小小的部落或明或暗地开始反抗吐蕃的征调,袭击吐蕃的粮队、驿传,甚至直接举兵与当地留守的吐蕃官员、驻军对抗。
原本就如风中残烛的吐蕃统治秩序,在逻些陷落、赞普兵败、外部分化的多重打击下,开始大面积崩解。
月朗星稀,寒风如刀。
松赞干布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亡命奔逃的夜晚了。
昔日统帅数万铁骑、意气风发的吐蕃赞普,此刻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名亲卫。
他们人人带伤,战马早已跑死或遗弃,全靠双腿在崎岖寒冷的高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。
饥饿像一头野兽,不断啃噬着他们的胃和意志。
他们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,仅靠偶尔找到的少许野果、草根甚至雪水维持。
高原夜晚的低温无情地剥夺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热量,松赞干布感觉自己的双腿跟他的心一样,越来越沉。
难道……我松赞干布就要像一条野狗一样,饿死、冻死在这荒原之上吗?
一股巨大的悲凉和不甘涌上心头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。
为什么会这样?逻些怎么会丢?李勣怎么追得这么紧?那些部落……难道都背叛了吗?
“赞普!”一名充当斥候的亲卫连滚带爬地从前面一个坡地跑下来,惶恐的脸上带着惊喜。
“前面背风处有一户牧民!有毡帐!我们……我们去讨些吃食,歇歇脚吧?”
松赞干布黯淡的眼神亮了一下,点头嘶哑道:“小心些,莫要暴露身份!”
他最后的骄傲,让他不愿以如此落魄的形象面对自己的子民,哪怕只是最底层的牧民。
在斥候的引领下,一行人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。
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顶由黑色牦牛毛毡制成的旧毡帐。
一名亲卫上前,拍了拍毡帐的门帘,喊道:“主人家!我们是过路的商队,遭遇了马匪,迷了路,又冷又饿,能否行个方便,让我们借宿一晚,讨些吃食热水?我们……我们愿意用财物交换!”
毡帐内寂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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