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脚步,踏在湿滑腐烂的枯叶与苔藓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混合着压抑的喘息,是这浓雾弥漫的死寂中,唯一的节奏。担架再次被抬起,比之前更加沉重,不仅因为上面多了一个昏迷不醒、右臂异变的黄怀钰,更因为空气中弥漫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与压力。
铁山和石头轮流背负着黄怀钰。黄怀钰的身体依旧滚烫,但已不像之前那般灼热欲焚。最让人心惊的,是他那条右臂。即使隔着粗布衣衫,也能感受到其沉甸甸的分量,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段沉重的金属。皮肤下,那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并未完全消失,在昏暗的光线下,隐隐流转着微光,透着一股非人的坚硬与力量感。阿箐几次想用布条包裹,却发现寻常布匹触碰到那些纹路,竟有被微微侵蚀、硬化的迹象,吓得她不敢再动。
林回春的伤势,比看上去更重。他拒绝了黑子的搀扶,坚持自己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棍前行,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,咳嗽声压抑在喉咙里,嘴角不断有新的血沫渗出。他胸前那个触目惊心的凹陷,是玄水龟临死前触手拍击所留,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内腑的伤势更是严重。更麻烦的是,侵入体内的阴寒妖力,如同跗骨之蛆,正不断侵蚀他的经脉和生机,若非他本身修为不弱,又有丹药压制,恐怕早已倒下。暗金色木芯的失落,不仅是一件强大法器的损失,更让他心神受创,那是他早年奇遇所得,相伴多年,已成本命法器雏形,此刻遗失,对他打击极大。
然而,他的目光,却总是落在担架上的黄怀钰身上,尤其是他怀中那块被重新收好的、布满暗红色裂纹的墟玉碎片。那目光复杂无比,有震惊,有探究,有担忧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与沉重。墟玉……活着的墟玉核心……这少年身上,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秘密?那场诡异的蜕变,仅仅是因为墟玉和还魂草吗?还是说……他不敢再深想下去,只是心中那“尽快离开雾瘴林,找个地方等他醒来”的念头,变得无比强烈。
“铁山……咳咳……方向……可对?” 林回春喘着气,抹去嘴角血沫,声音嘶哑地问。
铁山走在最前面,眉头紧锁,仔细辨认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扭曲树木和浓雾。他手中没有罗盘,只能依靠对地势、风向以及之前留下的一些模糊标记来记忆。“应该没错,林老。按照您之前说的,这片区域毒瘴最浓,但也最‘静’,是走出这片死地的‘生门’所在。只是……这雾气,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确实不对劲。之前的雾气是灰白中透着暗绿,带着甜腻的腐臭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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