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此宏图,开此大学,非一人之力可担,一蹴可就!需广厦千间,需良师薈萃,需膏火充盈,更需————地方贤达同心戮力,共襄盛举!”
他话锋再转,直指核心:“陆部堂方才慷慨陈词,愿捐输百亩学田並歷年租息白银五千两,以助兴学育才。此心此志,杜某深感钦佩!然杜某思之:此等厚资,若分散投入各地府学,不过杯水车薪。不若——尽数投入“求是大学”之创建!”
“以此资財为本,设立兴学基金”,专款专用,永续经营!其生息所得,专供书院延聘名师、购置典籍、奖掖寒门、开办义学之用!此乃泽被千秋、功在社稷的宏伟大业!陆部堂————以为如何?”
杜延霖这番话无异於图穷匕见!
他早已谋划开办书院,而其所耗费的巨资,便要著落在他浙江士绅身上!
他初任浙江,若无由头,怎能让盘根错节的浙江士绅心甘情愿拿出家底?
他借府学岁试布局,先打压陆家立威,收拢寒门士子之心;
隨后又欣然赴宴,那留出的缝隙,根本不是为了受贿,而是在此亮剑,以岁试舞弊案这把悬顶之剑,逼士绅们用“捐资助学”来“將功折罪”!
而他陆銓送上门来的重礼和话语,正是杜延霖借力打力、顺势定鼎的绝佳台阶!
拒绝?杜延霖显然不会放过陆承恩舞案,陆家顏面扫地,损失更大。
接受?无非就是將贿赂杜延霖的银子转为书院建设的银子,陆家不仅能够平息风波,还能收穫一个“兴学办院”的美名!
不管杜延霖所谓的“大学”能不能办成,但资助办学,总归是一桩美事。
陆銓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有了决断。
“好!好一个求是书院”!好一个大学”宏图!”陆銓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瞬间堆满激动与“恍然大悟”的神情,仿佛被杜延霖的宏伟构想深深折服:“杜学台高瞻远瞩,心怀社稷,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!此等功在千秋之业,我陆家岂能袖手旁观?!这五千两白银,百亩学田,我陆家捐了!就依学台所言,尽数投入求是大学”兴学资金!
不仅如此!”
他转向王三淮並席间诸人,仿佛成了最热忱的倡导者:“陆家再捐白银一万两!城西上等良田三百亩!作为书院初创之根基!老朽虽已老迈,亦愿以这副残躯,奔走於绍兴士绅之间,为书院募集钱粮,延请名师!愿为此求是大学”之首倡,倾力襄助杜学台成就此不世功业!”
他目光灼灼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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