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?还说什么“亩產数十石,不择地而生”————实在是————荒诞!”
也难怪徐思成不信。
大明的水稻、小麦,一年亩產也才二石左右,亩產数十石实在夸张得如同天方夜谭,更遑论不择地而生了”。
正思忖间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杜延霖不知何时已至田边,緋袍下摆沾了泥点,身后只跟著沈鲤一人。
“勉之先生,”杜延霖走到垄边,俯身捏起一撮板结的硬土,“这玉蜀黍”,长得艰难?”
徐思成忙躬身:“回山长,此物耗地力甚巨,此处土薄水缺,若无水肥精心伺候,恐难成气候。至於那番薯"
他顿了顿,终究还是直言不讳:“徐某遍查农书,未见记载。藤蔓野物,纵能果腹,焉能比肩五穀?恐是商贾为牟利,夸大其词。”
杜延霖闻言,唇角微扬,眼中却无笑意,反而闪过一丝锐利。
他弯腰,从玉米根旁拔起一株顽强滋生的野草,根须带起一溜干土。
“勉之先生可知,此草名马唐”?田夫恨其夺肥,锄之不尽。然荒年饥饉饉,百姓掘其根充飢,亦可活命。”
他將草根在掌心摊开,根须细密如网:“草木尚且如此,况乎人乎?江南地狭人稠,若遇灾年,恐饿殍载道。若真有此物,不择地而生,藤蔓可食,块根丰硕,岂非天赐活命之粮?”
他自光灼灼,直视徐思成,语重心长:“先生精研农事,当知躬行”二字,不在墨守成规,而在求是”!未亲见,未亲试,岂可轻言荒诞”?”
徐思成麵皮微热,拱手道:“山长教训的是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仍有疑虑。
“先生勿忧。”
杜延霖摆手打断,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纸:“此乃我命人抄录的闽商口述,言番薯”形貌习性。其藤蔓匍匐,叶如鸭掌,块根埋土,皮紫肉白,生熟皆可食,味甘。耐旱,坡地、沙砾、瘠土皆可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我已遣快马两路:一赴云南,寻访土司辖地可有此物;一赴寧波港,托海商打探吕宋(菲律宾)、佛郎机(葡萄牙)商船,重金求购种藤!”
歷史上,番薯在有明一朝虽未得到大规模推广,但最早传入却在明代嘉靖万历年间。
陆上传入是在嘉靖末期经云南传入,海上传入则要等到二十年后的万历年间。
因此,此时的云南理论上已有零星种植。
然云南路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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