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一本书,嘴里念念有词。
他已经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。
韩阳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。
他还是没考上秀才。考了一辈子,还是童生。
教书先生抬起头,看见韩阳,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韩阳点点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教书先生放下书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老了。”他说。
韩阳也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进来坐。”教书先生把他让进院子。
院子里,还是那几间土坯房,还是那几棵枣树,还是那几只鸡。
什么都没变。
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韩阳坐下,教书先生给他倒了一碗水。
“秀儿呢?”韩阳问。
“嫁了。”教书先生说,“嫁到隔壁村去了,男人是个老实人,日子过得还行。”
韩阳点点头。
“杏儿呢?”
“也嫁了。”教书先生说,“嫁得远,几年才回来一次。”
韩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翠花婶呢?”
教书先生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走了。三年前,一场病,没挺过去。”
韩阳没有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喝水,一个发呆。
夕阳慢慢落下去,把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。
韩阳忽然问:“这些年,过得好吗?”
教书先生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太平了,不用再担心被抓壮丁,不用担心被土匪抢,能吃饱饭了。”
他看着韩阳,问:“你呢?”
韩阳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,远处的云,看着这片他拼了命打下来的土地。
“累了。”他说,“想回来歇歇。以后就待在村里了。”
教书先生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点点头,说:“也好。村子里清静。”
那天晚上,韩阳就在教书先生家住下。
教书先生身体不行了。
毕竟是老了,几十年的劳累,几十年的风霜,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他走几步路就要喘,干点活就要歇,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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