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门口的丫鬟,原就因房中迟迟不曾传唤热水而心下忐忑,此刻见大公子竟黑着脸半夜离去,只当是自家主子惹了他不快,忙不迭掀帘进了内室。
见柳表妹正披了外衣坐在床沿发怔,连忙上前低声问道:“大公子怎的这时候走了?可是与姨娘闹了不痛快?”
柳表妹缓缓抬眸,看向丫鬟,声音轻得近乎缥缈:“灵儿,你可曾听过郎中是如何说表哥那病症的?”
灵儿茫然摇头:“府里上下谁也不敢提,大公子早前便下过严令的。”
柳表妹纤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雕花,微微垂眸,晃了晃悬在床边的玉足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难不成,是得了那马上风,往后便都……不行了?”
灵儿惊得倒抽一口凉气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: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大郎君他……他可还连一个子嗣都没有呢!”
柳表妹抬眼,眸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,沉声叮嘱:“表哥既严令不许外传,你便把嘴给我闭紧了,半句闲话也不许漏出去。”
灵儿忙不迭点头,迟疑了片刻,又忍不住低声道:“话虽如此,可若是姨娘能先诞下子嗣傍身,便是大公子真的不行了,那也无妨啊,男人若是没了那心思,反倒不花心了。可如今怎么办才好?”
柳表妹闻言,只淡淡一笑,褪了脚上的绣鞋,重新躺回床榻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我忧心这些做什么?喝了这些年避子汤药,只怕是想怀,也早已怀不上了。”
灵儿见她闭上了眼,便不敢再多言,轻手轻脚地替她拉好床幔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另一边,崔知许从柳表妹的院里出来,径直去了前院的书房歇下。
翌日天刚蒙蒙亮,府里便又传了郎中进来。
往后的几日,崔知许每日都会去陪姜若浅用膳,可每到入夜,便寻了各样的借口宿在书房里。
他断断不能叫夫人知晓,自己竟是这般“不行”。
这日,崔夫人果然传了柳表妹过去,命她从旁协理,接管府中一部分庶务。
这些日子,姜若浅等的便是这个消息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姜若浅猛地抬手,将手边那只汝窑天青釉茶盏扫落在地。
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满室沉寂,这是她嫁入崔府以来,头一次动了怒。
一旁侍立的胭脂,“吓得”一溜烟便往前院书房跑去寻崔知许。
刚到书房院外,便被守院的护卫拦下:“胭脂姑娘,府规有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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