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。阿贝的心跳加快了。家里欠的债,阿爹的药钱,还有以后的生活……如果一个月能挣二两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犹豫,“我阿爹阿娘……”
“你可以先去试试。”周掌柜说,“如果做得好,再把二老接过去。总比在这里,一辈子守着几亩水田强。”
阿贝咬着嘴唇。她想起卧病在床的养父,想起养母每天起早贪黑地织布,想起家里空了的米缸,想起自己那些关于沪上的、模糊的梦想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她最终说。
从绣坊出来,阿贝没有立刻去药铺,而是走到镇外的河边,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。河水静静流淌,倒映着蓝天白云,还有岸边刚刚发芽的柳树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——自从有记忆起,这块玉佩就在她身上。养父说,捡到她时,她裹在襁褓里,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佩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之物。
“你跟我们不同。”养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阿贝握紧玉佩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。她确实不同——不是指出身,而是指心性。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水乡,不甘心看着家人受苦而自己无能为力,不甘心自己的手艺只能卖个温饱价钱。
沪上。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,有危险,也有机会。
风吹过,柳枝轻摆,像在招手。阿贝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。她已经有了决定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养母在灶间做饭,见阿贝回来,赶紧端出热好的饭菜:“怎么这么晚?饿了吧?”
阿贝看着养母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但她忍住了,笑着说:“不饿。阿娘,我今天挣了五百文。”
“这么多?”养母又惊又喜,“快,快给你阿爹看看,让他也高兴高兴。”
阿贝走进里屋。莫老憨靠在床头,正就着油灯看一本旧书——那是王先生借给他的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笑容:“阿贝回来了。”
“阿爹。”阿贝在床边坐下,把今天的钱放在他手里,“这是这个月的工钱。”
莫老憨数了数,眼睛也亮了:“好,好。我女儿有出息。”
阿贝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阿爹,周掌柜说……沪上有家绣坊招人,一个月能给二两银子。”
莫老憨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阿贝以为他生气了,才缓缓开口:“你想去?”
“我……”阿贝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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