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身子不好,我总得撑起来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日在绣艺博览会上见到的姑娘。
那人与莹莹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,却多了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野草,风再大也压不弯。
他端起茶杯,掩饰住自己的走神:“莹莹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你或许还有个姐妹?”
莹莹动作一顿。
“齐大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齐啸云垂眼,“只是前几日见到个人,和你长得很像。”
莹莹放下手里的蟹壳黄,沉默了许久。
“我娘说,我原本有个双生姐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出生那年家中遭难,乳娘抱着她走散了。后来乳娘回来说,姐姐在路上染了风寒……没救回来。”
“乳娘的话,你信吗?”
莹莹抬眼看他:“齐大哥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齐啸云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报纸,摊开在桌上。那是前几日的《申报》,副刊上登载着绣艺博览会的获奖名单和照片。
其中一张照片,正是阿贝站在《水乡晨雾》前的留影。
莹莹盯着那张照片,瞳孔骤缩。
照片里的人,眉眼与她几乎一模一样。不同的是,那人梳着两条粗辫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对着镜头笑得坦荡而明亮。
“她叫什么?”莹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阿贝。”齐啸云答道,“江南来的绣娘。”
莹莹拿起那张报纸,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脸。
“齐大哥,我想见见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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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阿贝收到一封请帖。
请帖上的字迹工整秀丽,落款是“莫记商行·莫晓莹莹”。内容很简单,说是商行打算订购一批绣品,想请她过府一叙。
阿贝拿着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莫记商行?”养父靠在床头,咳嗽了两声,“那可是老字号,当年在沪上数一数二的大商号。虽然后来败落了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阿贝,这单子你可得接。”
阿贝点点头,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预感。
次日一早,她换了件最体面的衣裳——那是一件半新的蓝底白花夹袄,是她用绣坊发的第一笔工钱做的。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银簪子盘起来。
养母看了直笑:“又不是去相亲,打扮这么齐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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