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?”
阿贝脸一红:“见大主顾,总要体面些。”
她揣好那半块玉佩,这是她的习惯——这东西贴着心口放着,她才能安心。
莫记商行在公共租界的一条老街上。
阿贝到的时候,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那人自称是商行的账房先生,引着她穿过前厅,走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小花厅。
花厅里摆着一套红木桌椅,桌上沏好了茶。
账房先生请她稍坐,便退了出去。
阿贝独自坐着,打量四周。这屋子虽然不算奢华,可一应摆设都透着讲究——墙上的字画是真迹,博古架上的摆件也件件精致。
她正看得出神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阿贝姑娘?”
阿贝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。
四目相对的一刹那,两人都愣住了。
莹莹看着面前的姑娘,手里的帕子滑落在地。这人分明就是她自己——至少是七分像。只是对面的人肤色比她深一些,眉宇间多了一股英气。
阿贝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莹莹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怎么这样眼熟?就好像在照镜子,只是镜子里的自己更白皙、更纤弱。
“你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。
莹莹先回过神,弯腰捡起帕子,扯出一个笑:“阿贝姑娘请坐。我是莫晓莹莹,冒昧请你来,是想看看你的绣品。”
她的声音温软,带着沪上闺秀特有的腔调。
阿贝定了定神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方绣帕和一幅未装裱的绣片。
“这些都是我平日做的,您看看。”
莹莹接过绣品,一一看去。
针脚细密匀称,配色清雅不俗。尤其是那幅绣片,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——小桥、流水、乌篷船,远处还有黛色的山影。
“这是……”莹莹指着绣片上的一处细节。
那是一座石拱桥,桥头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,似乎正眺望着什么。
“那是我家门前的老桥。”阿贝解释道,“小时候我爹划船带我去赶集,都从这桥下过。”
莹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绣纹。
绣纹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金线,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教她刺绣时说过的话——
“咱们莫家的女儿,绣东西时总爱在里头藏一根金线。你外婆也这样,你太外婆也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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