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并不快,像猫戏耗子一样,不紧不慢的。其余几个打手散开来,封住了贝贝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贝贝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上了墙壁。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里全是汗,可那握着碎酒瓶的手却稳得出奇。她想起了爹教她的那些话——“在码头上跟人动手,气势不能输,眼神不能躲。你越怕,他们越欺负你。”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光头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扎你。”
光头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干这行十几年,见过哭的、闹的、跪地求饶的,可像这丫头一样又冷又硬的,还真没碰见过几回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可惜,你一个人,能打过我们几个?”
这话不假。
贝贝心里一清二楚。
她再有本事,也不过是个姑娘家。就算拼了命,也不可能打过四五个练家子。今晚这一劫,恐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可她不甘心。
她是来沪上给爹挣药钱的,不是来受这些有钱人欺辱的。她莫阿贝站得直行得正,凭什么被人这么作践?
“你们要是敢动我,”她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除非我死在这里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被她这句话震得安静了一瞬。
陈老板先是一愣,随即冷笑起来,“脾气还挺硬。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硬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闷闷的,却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,像是冲着这间雅间来的。
贝贝听见了,心头猛地一跳。
下一瞬,门被人大力推开。
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***在门口,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,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他的目光越过满屋子的人,直直落在角落里握碎酒瓶的贝贝身上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的情绪。
齐啸云。
“齐少爷?!”周老板惊呼出声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齐啸云没看他,也没看陈老板。他只是盯着贝贝,盯着她手里那半截碎酒瓶,盯着她被酒水浸湿的衣襟,盯着她那双又黑又亮、带着一股宁死不折的倔强的眼睛。
那双眼,像极了当年在贫民窟里,他对莹莹许诺时见过的眼神。
“谁敢动她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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