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斩钉截铁地落在了这间满是烟酒气的雅间里。
屋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陈老板皱着眉打量他,“你又是哪根葱?”
齐啸云这才把目光从贝贝身上移开,转向陈老板。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可那沉稳底下压着一层冰冷的怒意。
“齐家,齐啸云。”
四个字,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死水里。
陈老板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在南洋混了多年,可对沪上的势力格局并非一无所知。齐家,江南首府的齐家,那是他惹不起的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不能就这么认了怂。
“齐家又怎样?”陈老板硬撑着气势,“我跟这位阿贝姑娘之间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她是我的绣庄的合作方。”齐啸云不紧不慢地走进来,径直从光头身边走过,像是根本没看见那四五个彪形大汉,“合作方的安全,自然是我的分内事。”
他走到贝贝面前,停下脚步。
两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,他能看见她攥着碎酒瓶的手在微微发抖,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把瓶子放下。”他说,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“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贝贝抬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,有防备,有迟疑,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、隐隐的依赖。
她慢慢松开了手,碎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齐啸云转过身,面朝陈老板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陈老板,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看见。但如果你再纠缠阿贝姑娘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下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,可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陈老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最终还是在齐啸云沉静的目光下败下阵来。他咬着牙一挥手,“走!”
光头和几个打手面面相觑,只得跟着陈老板往外走。周老板夹在中间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一张脸皱得像苦瓜。
走到门口时,陈老板忽然回过头来,看了齐啸云一眼,“齐少爷,为了一个小绣娘,值得?”
齐啸云没有回答。
陈老板“哼”了一声,扬长而去。
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翻倒的酒杯。
贝贝靠在墙上,双腿有些发软。那股撑着她硬顶到底的劲儿泄了,整个人就有点站不住。
齐啸云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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