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度、州府大员,岂非人人自危?皇威何在?王法何在?臣恳请陛下,断不可再纵容此等跋扈行径!”
龙椅上,新皇周泰端坐着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台阶下方情绪激动的大臣们。
这些人中,有些来自世代为官的显赫家族,他们凭借世袭的爵位和权利掌握国家的命脉;还有一些曾经是先帝亲自破格提拔的寒门之士,但现在都已经变得体态臃肿、脑满肠肥。
这些所谓的“忠臣”们,要么与豪门贵族相互勾结,通过联姻等手段巩固自己的地位;要么本身就已经成为新兴的权贵势力,利用手中的职权大肆敛财受贿,其贪婪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老牌世家子弟。
周泰心中暗自叹息:先帝当年赋予他们权力,本是希望能够牵制那些过于强大的世家大族,维持朝局的平衡稳定。然而事与愿违,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不仅背离了初衷,更让整个朝廷陷入一片乌烟瘴气之中。
对于这些官员,周泰其实并不陌生。早在年少时期,他就与其中许多人打过交道。那时候,他们还常常激昂慷慨地发表言论,表示愿意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,一心只为国家和百姓谋福祉。
可是时过境迁,如今再次面对这群昔日的“有志青年”,周泰只看到了无尽的私欲和对权势的痴迷追求。
他不禁感到一阵心寒,难道这朝堂之上,当真找不到几位真正忠诚正直的贤臣吗?
好在还有那个人——那个全然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,行事乖张,与“忠正贤良”四字毫不沾边,但对付起蠹虫硕鼠、腐朽世家,却如快刀斩乱麻,绝不手软的家伙。
或许,自己的权谋机变确不如先皇,但这运气……周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,从御案上拿起一份与周遭精美奏折格格不入的、略显粗陋的文书,缓缓展开。
“随那位知府郎今麦一同送入京的,还有逍遥侯的一封亲笔折子。”周泰的声音不大,却让殿内为之一静,“朕,念与诸位爱卿听听?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淡地读道:“‘区区不足千人之海盗,竟可肆虐东南沿海百余年。沿途州府官员,龟缩城中如鼍。各卫所警备,十之八九空额吃饷,千户卫,能战老兵竟不足百!沿海生灵涂炭,全赖渔民自发结社,以血肉相搏。朝廷岁俸养出此等废物,羞也不羞?可耻!’”
念罢,周泰合上折子,目光如常,看向下方:“诸位爱卿,以为,如何?”
短暂的死寂后,吏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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