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灰确实是有“毒”的。
这种毒不烂皮肉,只蚀人心。
短短三日,太医院内便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七名平日里负责清扫、整理库房的低阶医官接连告病。
症状出奇的一致:高热不退,白日昏沉,夜半呓语。
最渗人的是,他们在梦里喊的那些话。
“刀……不能入腹……那是杀人……”
“不对!血止住了!缝上了!他还活着!”
林判丞提着一盏风灯,佝偻着身子穿行在幽暗的藏书阁回廊里。
他没病,或者说,他病得最重,却不敢倒下。
这些日子,他每夜都守在这里。
他听得真切,那些病倒的同僚,曾在迷离中反复背诵一段闻所未闻的经文。
他留了个心眼,将那些破碎的句子记在袖口的内衬上,越记越是心惊——那些呓语,竟能与地砖缝隙里渗出的《初典》残句一一对应。
此刻,藏书阁深处静得像座坟。
林判丞蹲在墙角,那几块地砖上的字迹已经干涸消退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沾了些口中的唾液,颤颤巍巍地涂抹在那冰凉的砖缝上。
湿气一润,青芒幽幽复起。
林判丞把脸贴得极近,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。
这一回,浮现的不是脏腑论,而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——《脉经篡误考》。
“寸口主心肺,非统五脏!古法诊脉,须遍触人迎、跌阳……”
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,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这正是他那死去的师父临终前含恨念叨过的“古法”!
原来师父没疯,是被这世道逼成了疯子!
城西,药心小筑。
夜色如墨,窗棂上映出一高一低两道剪影。
“王妃,我是真的……真的怕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太医,此刻并未穿官服,一身布衣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双手捧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,递到云知夏面前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昨夜我梦见一群穿麻衣的人。他们不拜神佛,手里拿着小刀,在一具具尸体上比划。他们割开死人的胸膛,取出还在跳动的心……他们回头看我,说:‘这是救人的路,怎么就断了呢?’”
那太医说着,眼眶通红,竟带了几分哭腔,“醒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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