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碑脉断了。”
药胎女的声音轻得像风吹枯叶,她蜷着身子,没看任何人,只把脸颊贴在那根已经毫无生气的药藤上,“它最后说,‘火种入宫时,天眼将开’。”
云知夏没接这话茬。
神神叨叨的预言救不了大胤的病患,但手里的东西能。
她正对着光,摆弄一只雨过天青色的细瓷碗。
碗底积了一层灰黑色的粉末——那是昨晚萧临渊亲手烧成灰的圣旨,混着她那张用特殊药墨拓下来的《初典》残页。
这灰不是死物。
她取过一只极细的丝筛,手腕轻抖。
灰尘扑簌簌落下,分成了三层。
最底下一层在晨曦微光里泛着诡异的青芒,那是药墨里的磷石粉混了御用绫锦烧化后的结果。
“墨三十九。”她头也没抬。
一道黑影从车顶倒挂下来,落地无声。
云知夏用银勺将那层泛青的灰小心装进一只只有拇指大的瓷瓶里,封口,递过去:“太医院值夜的林判丞,是你三叔父的旧部?”
墨三十九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:“是。十五年前因为主张‘温病可灌肠’,被院判斥为有辱斯文,贬去扫了十年的药库。”
“是个明白人,可惜生错了地方。”云知夏把瓷瓶抛给他,动作随意得像扔一块碎银子,“告诉他,今夜子时,把这瓶东西撒在《药典阁》东墙角那几块松动的地砖缝里。”
墨三十九接住瓷瓶,迟疑了一瞬:“若是他问起缘由……”
“就说是祭灰除秽。”云知夏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黑灰,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“太医院霉气太重,得用这‘御赐’的灰,好好去去晦气。切记,来源烂在肚子里。”
墨三十九领命而去。
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云知夏靠在软枕上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眼将开,不过是物理与化学的小把戏。
磷石粉遇湿气显色,再加上特制的酸液浸泡过的地砖缝隙——那是她送给太医院这潭死水的第一颗石子。
回到王府,书房的气氛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凛冽。
三名文吏跪在地上,冷汗把后背的衣衫都浸透了。
萧临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,手里捏着一支朱笔,在刚拟好的奏疏上画了个触目惊心的红圈。
云知夏进门的时候,正好听见他那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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