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旧事?三十年前有盐商女名蝉儿,许配省城望族,婚前与情郎私会观中,事泄投井。后井填平,其上建后厢三楹。”
郝汉冷汗涔背:“然彼女能白日现形,且知当今官场事...”
道士冷笑:“阴魂久者,可附生人体。今盐政使之妾,或已被厉鬼所凭。君所遇者,半是活人半是鬼,半是贪嗔半是冤。”
正言间,管家仓皇来报:“街巷传遍,盐政使妾室貂蝉昨夜暴毙!然奇的是,使君竟秘不发丧,仅以痨病报官,悄悄将棺椁运出城外。”
郝汉如遭雷击,急问:“运往何处?”
“城西乱葬岗,小人使钱买通抬棺匠,说见棺椁甚轻,似为空棺...”
四
当夜二更,郝汉携道士暗赴乱葬岗。新月如钩,荒冢间磷火点点。果见新土一堆,碑上无名,只刻狐狸图案。道士绕坟三匝,忽以桃木剑插地:“此处无尸,乃衣冠冢!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女子轻笑:“君果重信之人。”
二人急转身,见貂蝉素衣立于老槐下,怀中正抱着那白玉琼壶。月光下面容姣好如生,唯脖颈处有青紫勒痕。
道士厉喝:“孽障!何不速归地府?”
貂蝉泫然:“道长明鉴。妾实非恶鬼,乃借尸还魂之人。妾本前明宫人,崇祯十七年李闯破京,怀琼壶投井。此壶乃万历爷赐妾祖上,壶在魂存,壶碎魂灭。今附此女身,只为完一夙愿。”
“何愿?”
“寻壶之缺片。”貂蝉抚壶身裂痕,“当年投井前,妾暗藏金珠于壶底夹层,仓促间磕缺一角,金珠并瓷片失落井中。此金珠非凡物,乃宫中秘制‘长生灵药’,可活死人、肉白骨。今瓷片已寻得,唯缺金珠...”目光忽转向郝汉,“那夜赠君壶时,金珠尚在。君...可曾见?”
郝汉猛然想起,那夜归途曾闻怀中窸窣声,探手摸得硬物一颗,以为寻常金珠,次日交账房入库。急命人取来,灯下观之,果见金珠内隐有朱砂符纹。
道士见珠色变:“此非灵药,乃苗疆‘情蛊’!以处女心血炼就,男子服之,终身痴情下蛊之人,神智渐失如行尸走肉。”怒视貂蝉:“尔欲害人耶?”
貂蝉仰天长笑,笑中带泣:“害人?三百年前,万历帝以此珠骗妾吞服,使妾虽心属信王,身却不得不媚君王。妾沉井三百年,今得借尸还魂,正要以此珠报天下负心男子!”言罢扑向郝汉。
道士急掷符咒,貂蝉袖中飞出白绫,卷住金珠。三人争夺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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