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招什么招?你们也没问啊,我不是已经招了盗卖官粮的罪么!”
“没问吗?”赵贞面露尴尬,小声嘟囔了一句,想起自己确实没有问。
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倒打一耙,当即喝道:“你还敢咆哮公堂,本官没问,难道王经历没问吗?休要砌词狡辩!说,你们灭口吕梁,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罪名,那账册上,又到底记的是什么买卖?”
白斐叹了口气,说:“我说我也是被迫卷入,你们信吗?”
赵贞无所谓地点点头,说:“被迫也好,主动也罢,白主事,看在福王的面子上,你将功赎罪,或许能有生路。”
“生路?呵呵!”白斐神经质地笑了下,说:“就我做下的那些事,我已经不指望能得个好死了。”
而后,白斐叹息道:“给我来一壶酒,就当是祭奠当年那个寒窗苦读,立志为民请命的书生白斐吧。酒喝完,你们想知道什么,但凡我知晓的,都说。”
赵贞还没说什么,景王倒是先出声了,说道:“拖延时间,诡计多端!待你秋决之日,自然有你一碗断头酒!休要在此耍弄心机!”
白斐连个眼神也懒得给景王,只是用那双空洞又执拗的眼睛,死死盯住赵贞。
“唉!”赵贞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,说:“就一壶酒?”
“就一壶酒!”
“那且候着!”
赵贞应下了这个不过分的要求,着人去买酒了。
很快,酒打来了。
“花雕?”白斐陶醉地嗅了嗅酒香,说:“众位大人可能不知道,当年我家里在族内其实并没甚地位,我考中举人那天,建昌伯派人送来一坛花雕贺喜,我才第一回知道美酒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后来,我中进士,又选中了户部的官,自那以后,我喝过不少酒,却再找不回当年那坛花雕的滋味。”
壶中酒本就不多——这也是赵贞吩咐的,万一白斐喝醉了,谁来招供?白斐喝得也急,一杯接着一杯,转眼便尽了,空酒壶被他随意丢在地上,发出“哐啷”一声脆响。
也许是酒精的作用,白斐的眼神都已经有点肆无忌惮了,仿佛他才是这堂上的主角。
“账本呢,拿来吧,让本官好好给你们讲讲,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说头!”
这账本,只要把关窍说清楚了,也就好懂了。
所谓“新粮”,便是未成人的童男女。
所谓“陈粮”,便是壮年男丁妇人。
又依照相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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