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没人知道?你以为你挑拨人家骨肉亲情,拆散别人家庭,就没报应?你等着!咱们走着瞧!你有你的张良计,我有我的过墙梯!咱们看谁笑到最后!”
比起李桂兰那些直白恶毒的咒骂,张建国这番话,更显得阴狠和意味深长。他没有再提具体的威胁,但那种咬牙切齿的、仿佛蕴藏着无尽恶意的“走着瞧”,却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寒。那是一种底层无赖在彻底失败、走投无路时,可能迸发出的、不计任何后果的疯狂反噬。他或许不懂法律,不懂规则,但他懂人性中最阴暗的部分,懂如何用最下作、最无赖、最防不胜防的方式,去恶心人,去报复。
王美凤吓得紧紧抱住儿子,把强强的脸按在自己怀里,不让他看这疯狂而可怕的一幕。她自己也在瑟瑟发抖,泪水无声地流,看着丈夫和婆婆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,再看看小姑子那苍白如纸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脸,还有韩丽梅那始终平静得可怕的神情,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冷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不知道他们一家将何去何从,她只知道,天,好像真的塌了。
张守业一直没有说话。他依旧瘫坐在椅子上,仿佛刚才签字、按手印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气神。他听着老伴那恶毒的咒骂,听着儿子那充满怨恨的狂言,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,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对老伴和儿子失态行为的难堪和无力,有对女儿“绝情”签字的痛心和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大势已去、一切成空的、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灰败。
他知道,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协议已经签了,手印已经按了,白纸黑字,鲜红指印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横亘在他们和女儿之间。从今往后,女儿每个月会给他们三千五百块钱,除此之外,再无瓜葛。他们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向女儿索取任何东西,再也不能用“养育之恩”来绑架她,甚至,连像以前那样打个电话抱怨、哭诉、要钱,都可能被视为“骚扰”,会违反那份该死的协议,会带来“法律后果”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失败感。作为父亲,他没能掌控住女儿,没能维护住家庭的“完整”和“传统”,反而在女儿和一个“外人”面前,一败涂地,签下了这份屈辱的协议。作为男人,他没能给儿子挣下家业,没能让孙子过上更好的生活,反而要依靠女儿那“打发叫花子”般的赡养费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卑微地、屈辱地活下去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动作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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