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曾经努力过,学习过,工作过,得到过认可(哪怕是沾了韩丽梅的光)。然后,她亲手毁掉了这一切。
悔恨再次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但她紧紧攥着那份简历,没有像以前那样,任由自己被吞噬。她强迫自己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个曾经“成功”的自己,也看着那个最终愚蠢地毁掉了一切的自己。
一个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脑海:是的,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,我活该承受一切后果。但这并不意味着,那个曾经能够通过努力获得这些技能、取得那些成绩的“张艳红”,就彻底死了,就永远只能是一滩烂泥。错误是我的,耻辱是我的,惩罚也该是我的。但在承担这些的同时,我是不是……至少可以证明,我除了犯错,除了背叛,除了软弱和贪婪,是不是……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?哪怕只是,一点点面对错误的勇气,一点点在泥泞中爬行的力气,一点点……不再逃避的、苟延残喘的尊严?
不是为了求得任何人的原谅。她知道,那不可能,尤其是韩丽梅。也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。她清楚,该来的总会来。更不是为了回到过去,那早已是痴人说梦。
仅仅只是为了,向自己证明。证明给这个残破的、卑劣的、可恨的、却又还不肯彻底死去的自己看:张艳红,你还没烂透。你还有一口气,你还能做点什么,哪怕是再卑微、再微不足道、再前途未卜的事情。你不需要立刻“站起来”,你甚至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了,但至少,你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、毫无挣扎地趴在地上,等着被彻底踩进泥里,化为乌有。
这决定,无关希望,无关未来,甚至无关救赎。它源于最深的绝望,却指向一种最卑微的、对自我存在的确认。一种“我认罪,我受罚,但我还没死,所以我得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没死透”的、近乎悲壮的固执。
她合上简历,将它放回文件夹。手指拂过那些证书的边缘,冰凉而坚硬。然后,她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、但终究是天空的地方。
“往前走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,“哪怕前面是悬崖,是刀山,是更深的黑暗……至少,让我自己选择,是爬过去,还是跳下去。而不是……躺在这里,腐烂。”
这个决定,轻如鸿毛,又重如泰山。它没有改变任何外在的困境,没有减轻一丝一毫的痛苦。但它像一根极其纤细、却异常坚韧的丝线,将她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志,勉强地、摇摇欲坠地,重新串联了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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