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有些可疑(“宏达商贸”,她从未听说过,网上也查不到什么有效信息),薪水必然低廉,工作内容繁琐枯燥。但对她而言,这无异于在漆黑海面上看到的一盏微弱的、可能是虚幻的灯塔光芒。
第二天下午,她提前很久出发。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、最不起眼的旧衣裤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没有任何妆容(她早已丢掉了那些瓶瓶罐罐),只求干净整洁。她按照地址,换乘了两趟公交车,又走了很长一段尘土飞扬的小路,才在一片嘈杂混乱的批发市场后面,找到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旧楼。“宏达商贸”的招牌很小,挂在三楼一个不起眼的窗户旁。
公司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简陋。大约七八十平米的空间,被隔成几个小区域,堆放着杂货、样品和文件箱,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和纸张气味。包括那位王女士在内,只有三四个人在忙碌,看起来更像一个家庭作坊式的贸易小公司。面试过程简单得近乎草率。王女士看起来四十多岁,面容疲惫但眼神精明,简单问了几个问题,看了看她的身份证和学历证书原件(看到那所名校名字时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),又让她在电脑上打了一段文字,做了一个简单的Excel表格。
“行,就你吧。” 王女士似乎很缺人,没多犹豫,“试用期一个月,工资两千五,转正后三千,交最低档社保。明天能来上班吗?我们这边前一个文员突然辞职,一堆事没人处理。”
张艳红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立刻点头:“能,我能来。”
就这样,几乎没有波折,甚至没有过多询问她的过去,她得到了一份工作。一份在“丽梅时尚”时期的她,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、最底层的办公室文员工作。
走出那栋旧楼,重新置身于午后有些燥热的空气中,张艳红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不是喜悦,也并非轻松。而是一种混杂着荒诞、麻木、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。她真的成了这家看起来朝不保夕的小公司里,一名最普通的文员。从云端跌入泥泞,如今,她在这泥泞的最底层,找到了一块勉强可以立足的、粗糙的石头。
明天开始,她要每天早上挤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,来到这个混乱嘈杂的地方,接听那些可能是推销或催款的电话,处理杂乱无章的文件,收发不知名的快递,在破旧的电脑前录入枯燥的数据。没有光环,没有尊重,没有未来可言。有的只是微薄的薪水,繁琐的劳动,以及必须时刻小心隐藏的、不堪的过去。
但这就是她的选择。是她在绝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