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大厦倾颓是早晚的事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守好自己的根基,等风来,等机会来。当然,”她看向艳红,目光诚挚,“这个机会,是你帮我创造、并牢牢抓住的。没有你挖出‘绿源’材料在湿热环境下那个隐藏瑕疵的线索,没有你监控到‘信达’内部急于求成的压力,没有你梳理出他们资金腾挪的路径……我也不敢那么果断地启动整个计划,更不敢在‘信达’暴雷的第一时间,就打出那一套组合拳。”
姐妹俩一边涮着火锅,一边就着清酒,复盘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。那些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细节,那些深夜的加密通讯,那些看似偶然实则有意的“偶遇”和“泄密”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信息博弈……此刻说来,已没有了当时的紧张与惊险,反而带上了一种共同经历风雨后的从容与默契的愉悦。
“最绝的是那份补充协议,”艳红想起什么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你让法务部在转让合同里加上那段关于‘未完成验证的技术风险’的描述,还非得让‘信达’那边签字确认。当时他们法务还觉得我们小题大做,陈立信更是看都没看就催着签了,估计心里还嘲笑我们太保守。现在想想,那份文件,简直是插在他们心脏上的一把,不,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剑,就等着时机落下。”
“兵不厌诈,也得他们肯上当才行。”韩丽梅也难得地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陈立信太自信了,自信到以为资本可以压倒一切,包括技术规律。他那点心思,无非是想借着‘绿源’的壳,讲一个更大的资本故事,快速套现。我们的‘保守’和‘风险提示’,在他眼里,反而是可以利用来压低价格、显示他‘魄力’的筹码。贪婪,是聪明人最大的敌人。”
“那姐,下一步,我们怎么走?”艳红放下筷子,神情认真了些,“‘信达’已经垮了,市场份额也拿回来了不少。但我觉得,陈立信不会这么容易就彻底认输,就算他个人垮了,‘信达’留下的烂摊子,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他人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韩丽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,但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,“陈立信个人,经此一役,在业内信誉已经破产,很难东山再起了。但‘信达’的残余资产,尤其是他们之前在北方市场的一些布局,虽然现在受母公司拖累半死不活,但底子还在,对我们下一步的战略,或许有用。”
“北方市场?”艳红心中一动。她立刻联想到之前看过的集团战略分析简报,以及韩丽梅偶尔提及的、对北方尤其是环渤海地区新兴制造业潜力的看好。
“嗯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