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持一下吗?我们需要尽快离开。仪器不能带,我会帮你拔掉针头,路上会有风险。”他说得很冷静,但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移动一个重伤员,尤其是在可能被追踪的情况下,风险极高。
“拔吧。”苏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主动伸出了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,想去扯自己手臂上的胶布。动作牵动了伤口,她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眼神依旧倔强。
“别动!”韩晓连忙按住她的手,触手冰凉。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而迅速。他并非医护人员,但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有的。小心地撕开胶布,稳住针头,快速拔出,然后用棉签按住针孔。苏晴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,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痛楚。
处理好针头,韩晓看着苏晴身上简单的病号服和单薄的被子,皱了皱眉。外面夜深露重,她这样出去肯定不行。他环顾四周,在房间角落找到一个简易衣柜,里面挂着几件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衣物,有男有女,尺寸不一。他挑了一件厚实的女式羽绒服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,拿到床边。
“能自己穿吗?或者……我帮你?” 问出这句话时,韩晓有些尴尬。他们之间,除了仇人侄子和受害者这层尴尬关系,几乎算是陌生人。
苏晴摇了摇头,试图自己坐起来,但腹部的伤口让她倒抽一口冷气,根本使不上力。她看向韩晓,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旖旎或羞涩,只有对现实的无奈和接受。“麻烦你。”
韩晓抿了抿唇,也不再扭捏。此刻,生存和逃离是第一要务。他小心地扶起苏晴,避开她腹部的绷带,帮她套上羽绒服,又费力地将运动裤套在她腿上。整个过程,两人都异常沉默,只有衣料的摩擦声和偶尔压抑的抽气声。韩晓的动作尽可能轻缓,苏晴则竭力配合,苍白的脸上因疼痛和用力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近距离接触,韩晓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,也能看到她脖颈和手腕上一些细小的旧伤疤,那是十年颠沛流离留下的印记。这个女孩,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,也承受了更多。
穿好衣服,韩晓又找了一顶帽子和一个口罩,将苏晴过于苍白的脸和特征稍作遮掩。然后,他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横抱起来。苏晴很轻,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,但这轻盈却让韩晓心头更加沉重。就是这样一个纤细脆弱的身体,承受了父母双亡、十年追凶、跨国逃亡、枪林弹雨,最终倒在血泊中,却依然带着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“得罪了。”韩晓低声道,抱着她,尽量平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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