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用韩信彭越的教训,是在提醒皇帝,也是在警告自己,更是在向天下人表明,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权臣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无误,然后取出“镇西郡王”的金印,在落款处郑重地钤上。做完这一切,他唤来最亲信的老仆,低声吩咐:“明日一早,将此表装入紫檀拜匣,以郡王府的名义,递通进银台司,直呈御前。记住,只需说是‘郡王谢恩及陈情表’,不必多言。”
“是,郎君。”老仆双手接过拜匣,躬身退下。
李瑾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深夜的凉风带着长安城特有的气息涌入。远处皇城方向,仍有零星的灯火。他知道,这封奏疏一旦呈上,将会在朝堂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。会比交出虎符更加震撼,更加让人难以置信。但这是他必须走的一步,以退为进,舍虚名而求实安,甚至……图将来。
翌日,大朝会。
当那封标注着“镇西郡王臣李瑾谨奏”的紫檀拜匣,被通进银台司的官员以最快速度送到御前,并由内侍当众宣读时,整个含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落针可闻。
内侍高亢而略带颤抖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。从感恩圣恩,到陈述战功乃将士之力,再到列举古训、引用韩信彭越旧事,最后恳切坚决地请求削去王爵,只保留梁国公爵位……字字泣血(表面上看),句句惊心。
殿内百官,无论此前对李瑾是何种态度,此刻都懵了。交出兵符,已是石破天惊;这主动辞去刚刚到手、炙手可热的郡王爵位,简直是……匪夷所思!这已经超出了常人对权力和荣耀的理解范畴。多少人奋斗一生,甚至几代人,就为了一个爵位,哪怕是个县公、县侯,都足以光宗耀祖。而李瑾,在获得人臣极致的郡王爵位后,竟然要主动放弃?理由竟然是“功微赏重”、“德不配位”、“恐蹈覆辙”?
震惊之后,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清流官员如上官仪等人,心中震动之余,不由得对李瑾刮目相看。此子不仅有功,更有识,懂进退,知止足,这份清醒和谦抑,在年轻一代中,实属罕见。或许,他并非只是凭借军功和皇后宠信上位的幸臣?
许敬宗等“后党”成员,先是错愕,随即是深深的佩服和一丝隐忧。佩服李瑾的魄力和政治智慧,这一手以退为进,玩得漂亮!忧的是,皇帝会怎么想?皇后又会如何应对?这会不会打乱某些布局?
那些原本对李瑾心存嫉恨或疑虑的保守派、世家官员,此刻更是五味杂陈。他们想攻击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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