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贪功恋权,人家直接把最大的权(兵权)和最大的名(王爵)都交了、辞了;他们想质疑李瑾恃宠而骄,人家谦卑得恨不得退回布衣。一时间,竟有些无处下口的感觉,反而隐隐觉得,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?
薛仁贵站在武将班列中,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,老眼之中,竟有些湿润。他一生征战,见多了功臣的结局,能像李瑾这般,在巅峰时刻主动急流勇退、明哲保身的,少之又少。此子,不仅军事才华绝世,政治智慧亦非常人可及。他仿佛看到了一颗正在冉冉升起、却懂得收敛光芒以避免灼伤自己也灼伤他人的新星。
御座上,李治在听完内侍的宣读后,久久没有言语。他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惊讶,到沉思,再到难以掩饰的动容,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复杂的叹息。他下意识地看向珠帘后的武则天。
珠帘微微晃动,看不清皇后的面容,但能感觉到,那后面的人,也定然心潮起伏。
“李瑾……”李治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慨,“你……你这又是何苦?朕与皇后,赐你王爵,乃是酬你大功,表你忠勤,天下皆知。你何必如此自谦,乃至自损若此?岂不令朕与皇后,于心何安?”
李瑾早已出列,跪伏在御阶之下,闻言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哽咽(至少听起来是):“陛下!皇后殿下!臣非敢自谦,更非矫情。实是此心惶惧,日夜难安。王爵之重,非人臣所宜居。臣蒙恩过厚,常恐折福。且臣年轻识浅,骤登极品,外不足以服众望,内不足以安己心。唯有退居本分,尽心王事,或可稍报陛下、皇后隆恩于万一。此乃臣肺腑之言,字字血诚,伏望陛下、皇后,体察臣之愚衷,矜而允之!若陛下、皇后不允,臣……臣唯有长跪不起,直至陛下收回成命!” 说到最后,竟有几分“死谏”的决绝意味。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几乎是将皇帝皇后置于“不体恤臣下惶恐之心”的境地。
殿内再次哗然。李勣颤巍巍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老臣观镇西郡王……观李瑾此表,情辞恳切,非出伪饰。其惧满持盈,深谙止足之道,实有古大臣之风。其心可悯,其志可嘉。然,王爵乃陛下所赐,酬功之典,亦不宜轻废。老臣愚见,不若暂准其辞去王爵之请,然其功劳不可泯,可仍以梁国公之爵,加授特进、上柱国等荣誉,以全其功,亦安其心。”
许敬宗也立刻跟上:“英国公所言极是!李瑾忠谨谦退,实为纯臣典范。陛下、皇后当成全其忠义之心。然其功在社稷,亦当有所褒显。臣附议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