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将意见告知刘祎之、元万顷,请他们草拟正式批答时,两人却面露难色。刘祎之沉吟道:“殿下仁恕,欲化解纷争,用心良苦。然……据臣所知,天后对此类借推行新政之名、行苛酷之实,或借机攻讦实干之员的行为,历来深恶痛绝。去岁,相王亦有明示,新政推行,贵在实效,亦需防苛扰。若有借机生事、掣肘实干者,当严惩不贷,以儆效尤。 此案中县令虽有过,其心在公;司马挟私报复,其行可鄙。若各打五十大板,恐寒了实心任事者之心,亦助长挟私攻讦之风。依臣愚见,不若明断是非,惩诫司马,申饬县令令其改过,并通报表彰该县增户辟田之绩,以示朝廷赏罚分明,支持实干之决心。”
李弘闻言,心中顿时了然。这已不仅是就事论事的政务建议,而是直接体现了武则天(以及李瑾)在推行新政过程中,“保护实干者,打击掣肘者”的鲜明立场和强硬手腕。他的“执中”调和方案,在母后和叔父的“大势”面前,显得过于“和稀泥”了。他沉默片刻,最终采纳了刘祎之的建议。因为他明白,这不仅仅是处理一桩地方纠纷,更是在维护某种政治导向和权威。
类似的事情多了,李弘心中难免产生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感激北门学士们的辅佐,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,他们的忠诚(对朝廷、对天后)也似乎无可指摘。但同时,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“框架”或“轨道”。他的意志和判断,必须在天后(以及相王)设定的政策和****范围内运行。北门学士们,既是帮助他熟悉轨道的引路人,某种程度上,也是确保他不偏离轨道的监督者。这种认知,让他在倚重他们的同时,也保持着一份清醒的审慎与距离。
三、 磨合与共进
李瑾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与北门学士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。他知道,纯粹的“监视”或“控制”并非长久之计,也非他本意。北门学士应该是桥梁,是润滑剂,是帮助太子成长的助力,而非隔阂。他需要促成双方建立更深层次的信任与默契。
一日,李瑾借商议“通才茂异科”首届开科具体细节之机,将刘祎之、元万顷等几位核心北门学士召至王府。
“诸公辅佐太子,夙夜匪懈,辛苦了。”李瑾开门见山,“太子仁孝聪敏,然毕竟年轻,于政务生疏,于时势洞察,犹需锤炼。有诸公在侧,本王与天后,方能稍安。”
刘祎之等人连忙躬身:“此乃臣等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太子殿下勤学善问,仁德宽厚,实乃社稷之福。”
李瑾点点头,话锋微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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