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前来催税的胥吏,栽赃官府)为借口,纠集事先串联好的各家乡勇、佃户、地痞,以及被谣言煽动的部分民众,总计近三千人,头缠白布(意为“为沈公戴孝,抗暴政”),手持刀枪棍棒,突然发难。他们首先攻破了防备松懈的乌程县衙,杀死县令及数名属官,打开仓库,抢夺粮秣、武器和钱财。随即,竖起“抗苛政,保乡里”的大旗,向周边州县扩散。
星星之火,瞬间燎原。 江南各地,对新政不满的势力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苏州、常州、润州等地,早有准备的士绅豪强纷纷响应,或聚众攻打县衙,或占据交通要道,或抢劫官仓、漕粮。暴动如同瘟疫般蔓延,短短数日,波及三州十余县,乱民(其中混杂着真正的破产农民、手工业者,但核心是士绅武装)总数号称数万。他们烧毁税册,驱逐甚至杀害推行新政的官员、胥吏,阻断漕运,抢劫富户(主要是与官方合作、或未参与暴动的商人),江南最富庶的太湖流域,一时间烽烟四起,人心惶惶。
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报洛阳。
紫宸殿内,气氛降至冰点。
李瑾看着那份染着血污、字迹凌乱的紧急军报,脸色铁青。武则天端坐御座之上,凤目含威,虽未说话,但殿中空气仿佛都已凝固。狄仁杰、裴延庆、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等重臣侍立阶下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湖州陷落,乌程县令殉国,乱民聚集,阻断漕运,苏州、常州告急……” 李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,“好,好一个‘抗苛政,保乡里’!朕的新政,倒成了他们聚众造·反的借口!江南的士绅,好大的胆子!”
“殿下,” 兵部尚书出列,急声道,“贼势虽众,然多为乌合之众,器械不精,缺乏战阵训练。当务之急,是速派精兵,以雷霆之势扑灭,以防蔓延!臣请调派左威卫或右威卫一部,火速南下平叛!”
“不可!” 裴延庆立刻反对,“左、右威卫乃拱卫神都之师,岂可轻动?且远水难救近火。江南自有驻军,江南东道节度使麾下,亦有州兵、团结兵。当责令其速速平乱!”
“裴御史有所不知,” 兵部尚书苦笑,“江南承平日久,驻军多屯于长江沿线防备,内地州县兵额不足,且武备松弛。江南东道节度使麾下虽有三万兵马,但分散各州,一时难以集结。更兼……此番乱起,多有地方豪强参与,甚至可能有州县官吏、军将暗中勾连,军心不稳,恐难倚仗!”
这正是最可怕之处。暴乱的主力并非纯粹的农民起义,而是由地方士绅豪强组织领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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