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把新皇说成是六亲不认的暴君,老祖宗一怒之下,肯定顾不上查他贪墨的那点军饷。到时候他浑水摸鱼,把账本一烧,还能回去接着搂他的第八房小妾喝花酒。
谁知用力过猛,老祖宗直接炸毛要“清君侧”!
这下好了,不仅安稳日子到了头,要是真打起来,他这个“拱火”的罪魁祸首,怕是要被两边一起祭旗!
但他千算万算,漏算了最致命的两点。
第一,他没算到苏州这帮人早已被新政彻底折服,成了新皇最坚定的追随者。
第二,也是最让他绝望的一点——
那个被他随口编排、任意泼脏水的九皇子,竟然特么的是先天境!
先天境啊!
那是陆地神仙!
他在这种存在面前撒谎,那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——找死吗?
“老祖宗!饶命!饶命啊!”
顾金波猛地磕头,额头撞得“咚咚”作响,鲜血直流,“奴才也是一时糊涂!奴才贪了苏州织造局的一笔银子,怕陛下查账……奴才想着,只要把水搅浑,老祖宗您就能护着奴才……奴才真没想造反啊!”
“没想造反?”
马三宝气极反笑,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蠢货,只觉得一阵恶心,“为了你那点脏银子,你就敢拿两万八千水师弟兄的命去填?你就敢把大圣朝往火坑里推?”
“真是……坏人绞尽脑汁,不如蠢人灵机一动。”
王文镜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“顾大人,你这一‘动’,差点把大圣朝的半壁江山给动没了。这等本事,王某佩服。”
马三宝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平复胸中翻涌的杀意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眼中的杀气已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。
“来人。”
舱门推开,两名身形精壮的水师亲兵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把这厮拖下去。”马三宝指了指地上的顾金波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只死苍蝇,“剥去他的官服衣冠,给他找一套女人的裙钗换上。既然他这张嘴这么爱碎碎念,跟个长舌妇似的,那就让他做个够。”
顾金波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和羞愤,“老祖宗!士可杀不可辱!您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
“杀你?”
马三宝冷笑一声,“杀了你,谁去给陛下解释这‘清君侧’的误会?咱家不仅不杀你,还要让你好好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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