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挥了挥手,“找块破布,把他的嘴塞严实了。然后把他倒吊在宝船最高的桅杆上,让他好好吹吹这海风,清醒清醒脑子。这一路回京,若是让他说出一个字,或者是死了,咱家拿你们是问!”
“是!”
两名亲兵二话不说,架起顾金波就往外拖。任凭他如何挣扎,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下,也不过是徒劳的扭动。
舱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马三宝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,吹乱了他鬓角的白发。
远处,太仓港的码头上,旌旗猎猎,战船如林。那是他花了大半辈子心血打造的无敌舰队,是先帝留给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。
差点……差点就因为那个蠢货,这把剑就要刺向自己的主人了。
“干爹……”一直守在门口的义子马汉有些担忧,“如今‘清君侧’的口号已经喊出去了,军心浮动。若是强行改口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将士们不服?怕是陛下会觉得咱家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?”
马三宝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。那是他在宫廷那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练就出来的顶级政治智慧。
“马汉,你说,什么是‘清君侧’?”
马汉一愣,挠了挠头,“这……儿子是个粗人,只知道是要清除皇上身边的坏人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马三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,腰杆挺得笔直,那一瞬间,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内廷老祖宗又回来了。
“顾金波蒙蔽圣听,阻断祥瑞进京,更是意图挑拨君臣关系,难道不是奸佞?咱家拿了他,那就是在‘清君侧’!这就是咱家给陛下的交代,也是给这两万八千弟兄的交代!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向舱外走去。
“走!随咱家去甲板!”
……
宝船宽阔的甲板上,数千名精锐水师肃然而立。
海风呼啸,吹得战旗猎猎作响,但人群中却是一片死寂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缓缓走上高台的老人身上。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迷茫、忐忑,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。
清君侧!
这三个字对于军人来说,既有着莫大的诱惑,也有着沉重的压力。
马三宝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这些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是在惊涛骇浪中把命交给他的袍泽。
他突然抬起手,指着桅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