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是废纸,它就是废纸!朕说这人该死,他就得死!”
“去!传旨!把九门提督给朕叫来!让他带着京营的兵,挨家挨户地搜!”
“朕倒要看看,是江鼎的银元硬,还是朕的刀硬!”
……
这道圣旨,与其说是法律,不如说是宣战书。
当天下午,九门提督带着三万京营士兵,这些人是严嵩留下的最后底牌,也是唯一还听命于皇权的死忠,封锁了京城的九座城门。
杀戮,开始了。
菜市口。
一个卖菜的老农,因为怀里揣了两枚北凉银元,被当街拖出来。
“私藏伪币!斩!”
刽子手手起刀落。人头滚落在烂菜叶里,那两枚银元掉在血泊中,依然闪着冷漠的光。
“还有谁?还有谁敢用这反贼的钱?!”
九门提督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提着带血的马鞭,指着围观的百姓。
百姓们惊恐地后退,捂着口袋。他们的口袋里,谁没有几块保命的银元?
这哪里是抓奸细?
这是在抢劫!这是在逼着老百姓把最后的活路交出来!
……
镇国公府。
江鼎站在院子里,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惨叫声和哭喊声。
天空中飘着黑色的烟雾,那是官兵在焚烧从书店里搜出来的《北凉雪》和账本。
“疯了。”
来福管家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。他虽然是锦衣卫,是特务,但他也没见过这么杀自己子民的皇帝。
“他是真疯了。”
江鼎伸出手,接住了一片飘进来的纸灰。那上面还能隐约看到“李牧之”三个字。
“当一个统治者开始害怕一本书、一枚钱的时候,他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只不过,他想拉着这全城的人给他陪葬。”
“咔嚓。”
假山后的暗门打开。地老鼠钻了出来,身上带着血腥气,手里提着一把短刀。
“哥,外面乱套了。”
地老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“那帮兵痞借着搜查的名义,见钱就抢,见女人就拖。咱们‘天上人间’门口也被堵了,要不是有密道,兄弟们差点都被堵在里面。”
“伤亡怎么样?”江鼎问。
“还行。咱们的人机灵,大部分都撤进地下了。但是……”
地老鼠咬了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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