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买不来……”
江鼎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。
“特权。”
“唯一的特权,属于那些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、替这个国家挡刀子的人。”
张载长叹一声,重新蘸饱了墨汁。
“好。既然你们敢立,老夫就敢写。”
“这第一笔,老夫替那死去的十万英魂……写给这天下看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京城正阳门外。
这里是京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,往日里是贴告示、杀犯人的地界。
今天,这里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不是从哪里拉来的旧碑,而是一块并未打磨平整、甚至还带着开采时凿痕的花岗岩巨石。
它粗粝,坚硬,像极了那些北凉老兵的脸。
石碑上,用鲜红的朱砂,刻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:
【大凉军人抚恤与保障律】
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把这儿堵得水洩不通。大家都在指指点点,想看看这新朝廷又要搞什么名堂。
“那是啥?又是征兵的告示?”
“不像啊……那字儿写得真大,跟血似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队穿着黑色新式军服的士兵,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过来。
领头的,正是铁头。
但他今天没有拿刀,也没有吼人。他推着一辆特制的轮椅——那是公输冶连夜赶制的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正是昨天在太白楼受辱的那个断腿老兵,老张。
老张换了一身崭新的军服,胸口挂着一枚铜制的勋章。但他此刻显得局促不安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低着脑袋不敢看人。
“抬起头来!”
江鼎的声音,透过公输冶做的大喇叭,在广场上炸响。
江鼎穿着那一身黑色的风衣,站在石碑前。
他指着老张,对着那成千上万的百姓大声说道:
“大家伙儿都认得他吧?”
“昨天,在太白楼,他被人踩在脚下,被人泼了热茶,被人骂成是臭要饭的丘八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昨天那事儿闹得不小,不少人都听说了。
“今天,我请他来,不是为了让他再受一次辱。”
“我是请他来做个见证。”
江鼎一挥手。
几个士兵打开了带来的大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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