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陆孤影”就仿佛没有被完全埋葬,那个失败的、屈辱的过去,就依然有一条有形的脐带,连接着“孤狼”的现在。
处理完外部威胁后,“系统”似乎自动将清理的指令,指向了内部这个最后的、象征性的“污染源”。
他走到墙角,费力地拖出那个行李箱。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扬起,带着陈腐的气味。他找到那个小金属盒,密码是他早已生疏的、一组代表某个失败纪念日的数字。他尝试了几次,锁扣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盒子里的事物很少。他的手指掠过那些冰冷的卡片和塑料封皮,最终停在了一个坚硬的、对折的牛皮纸信封上。信封很普通,没有任何标记,但拿在手里的重量和触感,瞬间激活了记忆深处所有与之相关的、糟糕的感觉:签署时的紧张与虚幻的希望,第一次逾期时的慌乱,被催收时的窘迫与愤怒,最终崩塌时的绝望。
他抽出里面的纸张。是的,就是它。略微泛黄的纸张,打印的规范格式条款,手写的借款金额(500,000.00)、利率、日期,以及下方,他熟悉的、却显得无比陌生的签名,和一个略显模糊的红色指印。出借人处,是王总那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他平静地、仔细地阅读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。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考古学家审视古物般的、冰冷的疏离。这张纸,记录了一个发生在另一个时空、另一个“陆孤影”身上的事件。那个“陆孤影”已经死了,死在了债务崩塌的废墟里。现在拿着这张纸的,是“孤狼”。
但“孤狼”不需要这份遗物。不需要这份提醒他出身和伤疤的凭证。尤其在他刚刚用五千元“生存火种”和一份新的协议,试图与那段历史达成一种冷酷的、向前看的和解之后。
销毁它。
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升起。不是出于冲动,不是想要“抹去”历史(历史无法抹去),而是出于一种系统性的清理与仪式性的切割。如同战士在战役间隙擦拭武器、丢弃破损的装备;如同程序在升级前清理冗余的缓存文件。借据,就是那段失败历史遗留下来的、已无实用价值、却可能占用心理“内存”、甚至可能在未来引发不可预知麻烦的“破损装备”和“冗余缓存”。
如何销毁?
撕碎?不够彻底。碎片可能被拼合,象征意义上也显得轻率。
水浸?麻烦,且纸张可能残留。
他需要一种更彻底、更具仪式感、更能象征“不可逆转”与“能量转化”的方式。
他的目光,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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