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把最后一串晒干的豆荚挂在屋檐下时,林微言正蹲在井边洗陶罐。井水映着她的倒影,发梢沾着水珠,在夕阳下闪得像碎钻。“陈叔说,”她往陶罐里灌井水,“新豆子得用井水泡三天,发的豆芽才壮实。”
沈砚舟擦了擦手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刚炒好的豆干:“张婶给的,用咱们的新豆做的,尝尝。”豆干外焦里嫩,混着八角的香,林微言咬了一口,忽然说:“比去年的还香。”
沈砚舟笑了,指尖沾着豆荚的绒毛:“今年雨水足,豆子长得好。陈叔说,等豆架拆了,种点萝卜,冬天腌菜吃。”他忽然指着井台边的空地,“咱们在这儿搭个葡萄架吧,苏曼卿说上海人就爱这口。”
一、豆架下的客人们
苏曼卿的新书签售会定在立秋那天。书脊巷的老槐树挂起了红灯笼,豆架旁支起了遮阳棚,连李伯的馄饨摊都换上了蓝布篷,上面绣着“书脊巷”三个金字。
“这是从苏州请的绣娘,”张婶摸着篷布上的金线,“苏小姐说要让全中国都知道咱们的馄饨。”她往林微言手里塞了块薄荷糖,“含着,说话甜。”
林微言含着糖,跟着苏曼卿布置会场。豆架上缠着红绸带,供桌上摆着新豆、陶罐、竹篮,都是苏曼卿特意选的“书脊巷符号”。沈砚舟在旁边削竹片,要给来宾做纪念品,竹刀在他手里翻飞,很快削出个小巧的豆荚模样。
“这个送给你,”他把豆荚递给苏曼卿,“刻着‘雨巷’两个字,留个念想。”
苏曼卿接过来,忽然笑了:“微言,砚舟这手艺,申遗准能成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“我采访了好多专家,都说书脊巷的竹编、酱菜、石磨,都是活化石。”
二、旧物新生
文化遗产保护的消息传开后,书脊巷来了不少陌生人。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,有拿着图纸的专家,还有背着画板的学生。沈砚舟带着他们参观时,忽然发现李伯的石磨被罩上了玻璃罩,旁边立着块铜牌,写着“民国石磨,书脊巷非遗”。
“这磨盘跟着我五十年了,”李伯摸着铜牌,声音有点哑,“现在倒成了宝贝。”他往磨盘里倒了把新麦,“来,我给你们磨点面,尝尝老手艺。”
面粉从磨盘缝里漏出来时,林微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李伯的情景。那时他还在巷口支着破木棚,现在却成了非遗传承人。她往面袋里塞了把豆种,“李伯,种点豆子吧,新麦配新豆,更香甜。”
陈叔的茶铺也变了样。原来的旧木柜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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