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表的警示。可这一次,什么都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祖父笔记边缘的一行批注。墨迹已淡,却被他反复摩挲过多次。批注写着:“守护需懂平凡,非以力镇压,乃以心相守。花会开,人会老,星会落,而守者,当在其中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以为守护就是战斗,就是阻止灾难,就是用力量划清黑白。可如今,看着这盆被误养的彼岸花,他忽然明白了。
张阿姨不知道这是毒花。她只看见它红,觉得热闹,就想让它活下去。她的“守护”,不是对抗,而是接纳;不是分辨善恶,而是给予生长的机会。哪怕对象是错的,哪怕结局可能是伤。
林辰没有拔掉它。他取来一只旧陶盆,小心地将花移栽进去。又用炭粉混合石灰,在花盆边缘画了一圈简易封印符。这是他在云策教授手稿里学来的土法,虽不如星轨符文精准,但能缓慢净化土壤中的冥蚀残留。
“你留着它?”陈烬傍晚来看他,皱眉问。
“嗯。”林辰点头,“它也是生命。而且……张阿姨每天来看它,笑一次。这点笑,比什么都贵。”
陈烬沉默良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变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张阿姨提着水壶过来,见花换了盆,高兴得直拍手:“哎哟!这盆好看!古色古香的,配这花正合适!”她蹲下浇水,嘴里念叨:“你说这花多不容易,长在这破窗台,没人管,不也开出来了?人也一样,只要有人肯浇一瓢水,就能活。”
林辰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。他想起周大夫胳膊上的焦疤,想起小宇石头画里的莲灯,想起净世尊者临终前的眼泪——他们都不是完美的守护者,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别人撑起一片天。
第三天,社区水管爆裂。主阀位于地下井室,多年未修,锈蚀严重。几个年轻人都试过,扳手一拧就滑,根本使不上力。眼看整片区域要停水,张奶奶拄着拐杖来了。“让我孙子回来修就好了,可他工地忙,回不来……这怎么办?”
林辰走过去:“我试试。”
他钻进井室,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扳手卡在阀门上,他用力一拧,纹丝不动。第二次,手臂发麻。第三次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手腕的空落感再次袭来。如果表还在,它会不会震一下?提醒他换个角度?告诉他哪里受力不对?
可没有表,只有他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回想张奶奶教他拧螺丝时的话:“别跟铁较劲,要听它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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