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勒教授,关于他期中论文的修改意见;一封来自学校国际学生办公室,提醒冬季学期的注意事项;还有一封……来自苏晓星,发送时间是柏林凌晨三点。
标题:“给雪天早起的你”。
附件是一段钢琴录音,时长两分四十七秒。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:“睡不着,写了这个。希望你喜欢。”
顾言戴上耳机。旋律很温柔,是降D大调——她最喜欢的调性之一。左手是稳定的琶音,像雪缓缓飘落;右手是流畅的旋律线,时而跳跃时而舒缓。中间有一段,她加入了很轻微的、经过处理的心跳采样作为打击乐节奏,和钢琴声融为一体。
整首曲子像冬日早晨的梦境,清澈,宁静,带着一点温暖的期待。
听完后,他回复:“很美。像雪和阳光的对话。”
“其实是雪和想念的对话。”她很快回复,显然醒着,“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,听的时候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,渐渐大了。顾言收拾完餐具,穿上厚外套,围上那条围巾,拿起录音设备出门。
他想去附近的蒂尔加滕公园录雪声。柏林冬天的公园应该很安静,适合捕捉那些细微的自然声响。
柏林冬日的公园有种肃穆的美感。
雪覆盖了草坪和小径,树木枝桠上积了厚厚的白色,偶尔有乌鸦飞过,抖落一阵雪雾。公园里人很少,只有几个晨跑者和遛狗的老人,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。
顾言找到一张长椅,拂去积雪坐下。他打开录音设备,调整灵敏度,开始采集环境音。
最初只有风声,穿过光秃树枝的呼啸。然后渐渐能听到其他声音:远处教堂隐约的钟声(柏林的教堂即使在雪天也准时敲钟),乌鸦的叫声,雪压断细枝的脆响,还有……他自己的呼吸声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他闭着眼睛,专注地听。在所有这些声音之下,有一种几乎听不见的、细碎的窸窣声——是雪落在地面、树叶、长椅上的声音。
真的很轻,像最温柔的叹息。
录了大约二十分钟,顾言准备离开时,手机震动。是苏晓星的视频请求。
他接通,屏幕里出现她的脸。背景是学校的琴房,她戴着毛线帽,鼻子冻得有点红。
“在公园?”她看到他身后的雪景。
“嗯,录雪声。”顾言把摄像头转向四周,“很安静,适合录音。”
“真好。”苏晓星羡慕地说,“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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