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州城的寒夜,比玉璧更甚。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籽,拍打在残破的城墙上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都督府内,烛火昏黄,映着高长恭紧锁的眉头。案上摊着一封朝廷的回诏,字迹冷漠如冰:“北疆战事暂缓,粮草军械需统筹调度,着兰陵王就地筹措,坚守汾州,勿轻启战端。”
“就地筹措?”斛律光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烛火摇曳,“汾州经战乱,百姓流离,府库空虚,如何筹措?朝中那些奸臣,分明是见死不救!”
高长恭指尖抚过诏书上的墨迹,心中一片寒凉。他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,功高震主的猜忌,再加上奸臣挑拨,陛下早已对他心存芥蒂。如今朝廷断了粮草军械,汾州守军虽有两万余众,却只够支撑半月,若韦孝宽大军压境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王爷,军中粮草已不足十日,不少士兵开始私下抱怨,甚至有逃兵出现。”军需官躬身禀报,声音带着焦虑,“周边各州要么自身难保,要么受朝廷掣肘,不肯借粮,再不想办法,军心恐将涣散。”
高长恭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半分迟疑:“传令下去,即日起,全军实行粮草配给制,将领与士兵同餐,每日口粮减半;我与诸位将军,再减三成。另外,打开都督府粮仓,将府中存粮全数充公,共度难关。”
“王爷!”众将齐声劝阻,“您伤势未愈,若再减口粮,身体如何支撑?”
“国难当头,个人安危何足挂齿?”高长恭沉声道,“我身为统帅,当与将士们同生共死。只要军心不散,汾州便守得住!”
命令下达后,高长恭亲自前往各营视察。他身着铠甲,忍着伤口的剧痛,逐营安抚士兵。看到统帅与自己同食粗米野菜,士兵们的抱怨渐渐平息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一名年轻士兵握着长枪,高声道:“王爷与我们同甘共苦,我等愿随王爷死守汾州,绝不退缩!”
“死守汾州!绝不退缩!”将士们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,压过了城外的寒风。
然而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三日后,斥候传回急报:“王爷,韦孝宽亲率五万大军,兵分三路,向汾州杀来!东路军已攻占离石,西路军拿下介休,中路军直逼汾州,预计三日后便会抵达城下!”
五万大军,三路合围,而汾州守军仅有两万,粮草匮乏,军械不足,形势已然危如累卵。斛律光面色凝重:“韦孝宽用兵如神,此次三路并进,显然是要将我们困死在汾州。不如我们主动出击,集中兵力击溃其中一路,再图后续。”
高长恭摇头:“韦孝宽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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