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叔父状况似乎好转,顿时大喜过望。
道人摆手,淡淡道:“此乃‘玄阴净露’,采集月华阴魄,辅以秘法炼制,专克此类阴秽邪寒。不过,此露炼制不易,且只能暂时压制邪气,若要根治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叶深,又看向周知县,“还需查明邪气源头,斩断其根。否则,邪气源源不绝,即便暂时压制,日后也会复发,甚至更为猛烈。”
“源头?道长可知这邪气源头何在?”周知县急忙追问。
道人沉吟片刻,手指掐算几下,缓缓道:“贫道方才以秘法感应,邪气弥漫,源头似乎不止一处。县城之内,人口稠密,阳气旺盛,尚且如此,恐怕真正的根源,在那些人烟稀少、阴气汇聚之地。周大人可曾发现,此病是否从某些特定区域,如义庄、古井、荒废宅院,或是……城西老君观附近,开始蔓延的?”
周知县脸色一变,仔细回想,颤声道:“道、道长明鉴!最初发病的几户人家,似乎……似乎都离老君观不远!难道……真是观中出了什么邪物,冲撞了神灵?”
“神灵慈悲,岂会降灾?”道人摇头,语气莫测高深,“只怕是有些东西,假借神名,行那聚阴纳秽之事,扰了地气,方有此劫。老君观封山,或许非是示警,而是……自身难保。”
这话说得隐晦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问题出在老君观!甚至暗示老君观本身可能就有问题!
叶深冷眼旁观,心中念头急转。这道人,一来就将矛头指向了老君观。是确有其事,还是别有用心?他口中的“玄阴净露”,其性质也透着古怪。最关键的是,叶深几乎可以肯定,这道人自身就散发着与病人身上同源、但更为精纯隐蔽的灰白死寂之气!贼喊捉贼?还是说,这怪病本身就是他们这一脉的某种“手段”,而道人来此,是为了“处理”某种失控的“实验”,或是达成其他目的?
“这位……叶郎中?”道人的声音将叶深的思绪拉回。只见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深,“适才听闻叶郎中亦通医理,不知对此症,有何高见?”
周知县也看向叶深,眼神中带着期盼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客气。显然,在道人展现了“玄阴净露”的“神效”后,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。
叶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床榻边,也伸出手指,搭在老者另一只手腕上。他没有像道人那样引动自身力量去探查,而是纯粹以医者的“望闻问切”手段,仔细感知老者的脉象、体温、呼吸,甚至翻开老者的眼皮,观察其瞳孔、舌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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