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象沉细微弱,几不可察,且有一种诡异的、断断续续的凝滞感,仿佛生机被某种粘稠冰冷的东西堵塞、冻结。体温低得异常,并非单纯的体表发冷,而是从脏腑深处透出的寒意。舌苔灰白厚腻,呼吸间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那些灰白斑点,触之冰凉,质地略硬,仿佛皮肉正在缓慢地“石质化”。
“阴寒内侵,深入骨髓脏腑,气血凝滞,生机渐绝。”叶深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平稳,“此非寻常伤寒,亦非简单邪祟附体。其寒气之重、之奇,已非单纯药物或阳气所能驱散。道长以‘玄阴净露’这等至阴之物压制,看似以毒攻毒,以阴制阴,暂时唤醒一丝生机,但……”他看向道人,目光深邃,“阴上加阴,恐非长久之计。且此寒气已与病人本身精元气血纠缠不清,若强行拔除,恐有伤及根本、油尽灯枯之虞。”
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似乎没料到叶深能看出“玄阴净露”的底细,并能点出“阴上加阴”的风险。他淡淡道:“叶郎中好眼力。不过,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眼下救人要紧,先压制邪气,保住性命,再图根治,乃是权宜之计。不知叶郎中,可有更好的良策?”
他语气依旧平和,但话语中的考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,已然浮现。周知县也看向叶深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叶深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道:“知县大人,可否将最早发病的几户人家的情况,以及老君观神像生斑前后的异状,再详细说一遍?尤其是,病发前,他们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,或是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周知县虽觉叶深的问题与治病似乎关系不大,但见他态度认真,便耐着性子,将之前对道人说过的情况,又更详细地说了一遍。无非是发病突然,先是畏寒,继而出现斑点,药石无效。最早发病的几户,确实都住在老君观附近,有观中常客,也有只是路过。至于老君观,是在神像莫名生斑后,观主惊惧,才封的山门,之前并无明显异常。
叶深一边听,一边默默感知着室内残留的气息,尤其是道人施展“玄阴净露”后留下的能量痕迹,以及病人身上斑点的细微变化。他脑中飞速运转,结合燕山矿坑的发现、对“天目”能量的了解、以及自身对生命能量的认知,一个模糊的猜测逐渐成形。
这所谓的“怪病”,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侵蚀。这种能量,属性极阴、极寒、且带有强烈的“死寂”与“凝固”特性,能侵蚀生灵生机,冻结气血,甚至可能同化物质(如神像生斑)。其传播方式,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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