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安拼命地磕着头,额头很快就见了血。
“大人!草民上有老下有小,全家都指着我一人过活,给我一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杀人啊!”
原告哭诉丈夫惨死,被告哭喊自己冤枉。
一时间,公堂之上,只剩下两人的哭声和辩解声。
刘源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左右两侧。
段凛的嘴角,噙着冷笑,那眼神像是在说:我看你这戏要怎么唱下去。
魏兴的面色则冷峻如冰,一言不发,但那无形的压力,却让刘源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拍响惊堂木。
“肃静!”
待堂上稍安,刘源看向董氏妇人,“原告,你口口声声说被告打死了你丈夫,可有人证?”
“有!”董氏妇人立刻回答,“当日在西市街上,所有人都看见了!就是他胡安动的手!”
刘源又转向胡安,“被告,你说明你未下重手,可有人证?”
“有!”胡安也急切地喊道,“当时拉架的几位掌柜,还有店里的伙计,都可以为草民作证!草民真的只是推了他!”
双方都有人证。
案子又回到了原点。
刘源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这案子,最关键的并非是谁先动手,而是董望功的死,究竟与那场推搡有无直接关系。
可仵作的验尸结果,偏偏是模棱两可。
这让他如何定夺?
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左侧观审席上,段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刘大人,”段凛的声音不咸不淡,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,“人证物证俱在,事实清楚明了。”
“殴斗在前,死亡在后,依我看,没什么可审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涕泪横流的董氏妇人,又落在面如死灰的胡安身上。
“直接定罪画押吧。”
刘源的官袍内里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手指在惊堂木上蜷缩又松开,他知道,这块木头一旦落下,一条人命,一个家庭,就此了结。
魏兴身后忽然探出一只手,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颈。
在接触到那丝凉意的瞬间,魏兴坐直身子。
“这太草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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