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改变姿势,只是靠在寒玉榻上,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看着秦绝。血混着汗从他额角滑落,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蜿蜒的痕迹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秦夜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幽锢宫污秽之地,恐污了您的贵体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秦绝眼神微冷。
他上前两步,走到玉榻边三尺处——与萧渊保持的距离一模一样。这个距离,既在镇魔封印的有效范围内,又能清晰看清秦夜脸上每一寸表情。
“三年不见,七弟倒是越发……沉稳了。”秦绝的目光在秦夜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他染血的衣襟上,“看来镇魔司的照料,还算周到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秦夜垂下眼帘:“托殿下的福,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秦绝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毕竟,七弟体内那东西……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侧身看向萧渊:“萧司正,听闻魔胎活性近日又有增强?”
萧渊面无表情:“是。较上月增强百分之三,临界点预估提前至九个月后。”
“九个月……”秦绝重复着这个数字,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摩挲,“也就是说,七弟只剩九个月可活了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,剖开了殿内虚伪的平静。
秦夜依旧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“可惜。”秦绝叹了口气,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惋惜,“若是三年前,太医院那位供奉能再坚持些时日,或许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但秦夜听懂了。
三年前,魔胎刚入体时,太医院曾有一位供奉提出过一个方案:用“移花接木”之法,尝试将魔胎从秦夜体内剥离,转移到一件特制的法器上。虽然风险极大,成功率不足一成,但至少……有一线生机。
然而这个方案,在朝会上被太子一系全力否决。
理由是:风险不可控,万一失败导致魔胎提前异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
最终,七国会盟定下决议:将秦夜囚禁于幽锢宫,待魔胎成熟前三月,启动诛魔大阵,连宿主一并净化。
那位提出方案的供奉,三个月后“意外”坠井身亡。
“往事已矣。”秦夜终于抬起眼,看向秦绝,“太子殿下今日亲临,想必不是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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