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敬北境将士!愿他们岁岁平安,来春归乡!”
殿中众人皆是一怔,先前户部有位官员还在心中暗忖,今年年宴太过清冷,失了皇家气象,此刻见陛下此举,只觉脸上发热,那点微词早散得无影无踪,心中只剩惭愧——原来陛下胸中,装的竟是天下万民。
满殿文臣武将,齐齐躬身起身,皆学着皇帝的模样,将杯中酒洒向殿外。
一时殿内静穆,唯有殿外的风雪声,与远处隐约的更鼓之声,相互和应。
沈灵珂望着殿外的茫茫大雪,忆起那些连夜缝制棉衣的日夜,又念起那支浩浩荡荡驶向边关的车队,鼻尖忽的一酸,眼底漫上湿意。
陈皇后瞧出她的心绪,轻轻拍着她的手,眸中亦是相同的戚然,低声道:“你瞧,这京中所有人的心,都系着北境呢。”
灵珂微微颔首,喉间微哽,只轻轻应了一句:“是啊,都系着。”
从宫中回府时,雪下得更密了,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。
谢怀瑾将沈灵珂护在怀中,以玄色狐裘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半点寒风也透不进来。他低头见她眼角微红,轻声问道:“殿里风大,可是吹着了?”
灵珂轻轻摇首,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,轻声道:“只是想着那些将士,在边关戍守,怕是连口热乎的年夜饭,也吃不安稳。”
谢怀瑾抬手,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,温声道:“他们守着家国,咱们惦记着他们,这般彼此挂怀,也是一种慰藉。”
车窗外的红灯笼,在雪雾中晕开朦胧的红光,照着街边紧闭的铺门,也照着偶尔踏雪而过的巡城兵卒。
他们裹着厚厚的棉甲,手持长戈,默默守着京城的寒夜,见谢府的马车驶过,带头的兵卒远远便驻足,躬身行礼。
及至谢府,院中已点起了守岁的灯笼,朱红光影摇曳,映着满地白雪。
福管家领着下人在廊下烧着松枝,松烟袅袅,混着腊梅的冷香,正是年节独有的味道。
沈灵珂与谢怀瑾入了暖阁,红烛高燃,光影跳动,丫鬟很快端来滚沸的莲子羹,甜香袅袅,溢满一室。
谢怀瑾舀了一勺,放在唇边细细吹凉,才送至灵珂唇边,轻声道:“尝尝,厨房新熬的,加了你爱吃的蜜枣。”
灵珂张口含了,甜意漫上舌尖,暖意也浸了心底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须臾便落满了院中梅枝,将那点点嫣红压得微微低垂。谢怀瑾握着灵珂的手,她的指尖已不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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