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诸位同窗执笔,多写一写我修缮如意港的功德?”她眼含笑意,语气却郑重,“此事若得士林嘉许,于我大有裨益。”
程开绶从容应道:“这是自然。修缮如意港乃利民之善举,晚生理当尽力——也恭喜夫人,终是得偿所愿。”
楚夫人以修缮如意港之功,终于得到了如意宴的请帖,程开绶正是来恭喜此事。
“你我都了一桩心愿,同喜同喜,”楚夫人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,“往后,你也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。”
程开绶不置可否地笑笑:“楚夫人没有放不下的人吗?”
这句话倒是让楚夫人微微一怔,思绪蓦得飘远了。
她走过艰难的来时路,她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商人,不过也许是程开绶看上去太可靠了,会对听到的所有秘辛都守口如瓶,楚夫人竟有了想要回答的冲动。
“我的夫君其实死在泣帆之变。”
程开绶一愣,没想到会得到一个回答——还是一个从未有过任何只言片语的秘密。
不过这一句话,似乎让很多宁波府坊间猜测已久的问题有了答案——楚夫人的钱庄做的这么大,真的只是靠田间掏粪起家的吗?她的本钱到底从何而来?
若是他那早逝的夫君死于泣帆之变,那就合理了,谁都知道出海经商的利润有多么可观,海贸才是楚夫人钱庄本金的来源。
所以……她在怀念她的夫君吗?
“——但他给我留下了一大笔财产,”楚夫人却是朗声笑了起来,“花花世界,总得有个人要留下来见识。”
她的声音随着马车渐远,这句狂妄的缥缈之言也消散在夜空中,留程开绶独自一人伫立在原地。
人和人啊,活的都是不同的道,还真是天差地别。
程开绶回到家中时,贾氏正气势汹汹地等着程开绶给她一个交代。
程开绶满面愧疚地道:“母亲,是儿子的不对,自作主张提前将意书带来的一些嫁妆折成礼物,送与王老了。”
贾氏一愣:“送给王老?为何要送给王老?你老是他不是清廉的很吗?”
“老师为人清廉,但儿子不能不知好歹,之后的会试更要靠老师多多照拂,在诸位大相公面前多举荐我,才能保我往后仕途亨通。”
贾氏心痛地想了想,程开绶说得有道理,竟是她鼠目寸光了。
“老师还说,这次说不定有机会邀儿子参加如意港千帆宴。”
“千帆宴?!”贾氏差点从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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