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必然会带来审视、规矩、乃至无形的束缚。他需要的,是更自由的土壤,去验证、去融合、去开辟属于自己的医道。在“下河沿”摆摊,接触三教九流,见识人间百病,于他而言,是更合适的磨砺场。
况且,他内心深处,对“回春堂”或者说对宋老这个人,也并非全无保留。宋老的招揽,固然有惜才、投资的一面,但未必没有探究他“家传”、甚至将其医术纳为己用、增强“回春堂”实力的考量。那份“特聘医师”的优厚待遇背后,或许也藏着将他“圈定”、便于观察乃至掌控的意图。聂虎不愿,也不能,将自己和身上的秘密,置于任何可能被深度探查的境地之下。
至于那老乞丐后续的治疗费用被宋老主动承担,聂虎并未矫情拒绝。一来,他确实囊中羞涩,二来,这也是宋老表达善意、修补关系的一种方式,他坦然接受,便是承了这份情,也为日后可能的合作,留有余地。
面条吃完,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。聂虎付了钱,走出面馆。夜风更凉了些,带着初秋的清爽。他紧了紧衣衫,信步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思绪又飘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乞丐身上。
“五脏俱损,邪毒深伏,肝火冲逆……”聂虎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后续的治疗方案。第一剂药下去,老乞丐暂时脱离了“痰热闭肺”的险境,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。接下来,需根据服药后的反应,随时调整方剂。或增损,或更方,步步为营,如同在悬崖峭壁上行走,稍有不慎,便是前功尽弃,甚至加速其死亡。
“鬼箭羽”与“地龙”配伍,药力峻猛,直入脏腑经隧搜剔邪毒,但必然会引发身体剧烈的“排异”反应。接下来的几天,老乞丐可能会出现高热、寒战、皮肤出疹、腹痛加剧甚至呕泻等症状。这是药力与病邪搏斗、正气被激发的表现,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能否挺过去,既看药力是否对症,也看老乞丐自身那残存的一丝生机,是否足够顽强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辅以针灸,固护心脉,疏导药力……”聂虎脑海中浮现出几种辅助的针灸方案。但他随即摇了摇头。老乞丐身体太虚弱,经脉枯竭,寻常针法难以奏效,反而可能加重其虚损。而且,针灸一道,他虽有玉简传承和孙爷爷指点,但实践不多,如此危重病人,不敢轻易尝试。
“看来,还是得在方药上继续下功夫,配合适度的外治导引之法……”聂虎思忖着。玉简中,似乎有几门极其古老、讲究以“意”导“气”、温和渗透的按摩导引术,或许可以在老乞丐病情稍稳后,尝试辅助使用,帮助其梳理紊乱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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