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聂先生!多谢聂先生!”大婶连连道谢,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想了想,又添了两个,恭敬地放在聂虎面前的粗布上。聂虎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,只收了推拿和膏药的五个铜板,将多出的推了回去。
有了这个开门红,接下来的问诊,便顺理成章,甚至有些应接不暇了。
崴了脚的少年被母亲搀扶着过来,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,皮肤绷紧发亮。聂虎仔细检查,确认没有骨折,只是韧带严重扭伤,伴有瘀血。他先以特殊手法,小心翼翼地为其进行了复位和理顺筋络,然后调制了活血化瘀、消肿止痛的“活络膏”外敷,又用竹片和小木板做了简单的固定,叮嘱其绝对卧床,将患肢抬高。
长期挑担,肩膀劳损疼痛的挑夫;因夜间着凉,落枕导致脖子不能转动的货郎;手腕因 repetitive strain injury(重复性劳损)而疼痛无力、无法用力的大婶(聂虎将其解释为“筋痹”)……形形色·色·的病人,大多是小伤小痛,或是常见的劳损痹症。聂虎或推拿,或正骨,或外敷膏药,总能精准地找到症结所在,施以恰当的治疗。他的手法沉稳老练,解释病情深入浅出,态度耐心细致,收费公道,甚至对明显贫困者,还会酌情减免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治疗时那种全神贯注、心无旁骛的神态,以及指尖偶尔流露出的、那一点点难以言喻的、温热而精准的力道,让接受治疗的人,总能很快感到舒适和缓解。那种感觉,与寻常跌打郎中的粗暴揉捏,或是那些走方郎中吹得天花乱坠的膏药,截然不同。
口碑,就这样口口相传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荡开的涟漪越来越大。不到晌午,聂虎的摊位前,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。不仅有“下河沿”的熟客,还有一些闻讯从别处赶来的生面孔。
聂虎始终不急不躁,对每一个病人都一视同仁,望、闻、问、切(触)四诊合参,详细询问病情起因、症状变化,仔细检查患处,然后才施治。他很少说多余的话,但每一句诊断和建议,都直指要害,让人信服。那张平静而略显稚嫩的脸上,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笃定。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清晨的薄雾,暖洋洋地洒在“下河沿”的街道上,也洒在聂虎微微沁出汗珠的额头上。他浑然不觉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个个具体的病例中,沉浸在那古老医道与鲜活病痛的交锋与调和里。紫檀木盒中的银针,尚未动用;那些名贵药材,也暂时没有用武之地。但仅仅是基础的推拿正骨和“活络膏”,已足以让他应对自如,游刃有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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