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搔刮在聂枫心头最柔软也最疲惫的地方。上课走神?那是他在反复琢磨某个客人的症状,或者回忆林老先生指点的某个手法要点。眼圈发黑?那是夜里既要照顾母亲,又要整理白天的心得,还要预习复习功课,睡眠严重不足。王老师的皱眉?他大概能猜到,老师是担心他因为“家里的事”耽误了前程。毕竟,他是班里少数几个有可能冲击重点大学的学生之一。
这些疲惫和压力,他从未对人言说。母亲身体不好,他不能让她担心;林老先生要求严格,他必须全力以赴;小武那边,他得尽力去教;自己的功课,更不能落下……所有的担子,他都默默扛着,以为只要咬紧牙关,总能撑过去。可此刻,被苏晓柔这样直白而关切地点破,他忽然觉得,那层坚硬的壳,裂开了一道细缝,露出里面深深隐藏的疲惫和脆弱。
“我……我还好。”聂枫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却觉得脸颊有些僵硬,“就是最近事情多点,睡得晚了些。没事的,我能应付。”
“真的能应付吗?”苏晓柔看着他,目光清澈而坦诚,似乎能看透他强撑的镇定,“聂枫,我知道你家里……可能有些困难。但高考是大事,关系到一辈子。如果…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你可以跟我说。学习上,我们可以互相讨论。生活上……我虽然也帮不上大忙,但……但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。聂枫看着她白皙清秀的面容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似乎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微的、酸涩的涟漪。他想起了母亲卧病在床时,邻居们或同情或避之不及的眼神;想起了为了凑齐母亲的药费,他硬着头皮去借钱的窘迫;想起了在回春堂门口,林老先生那审视而淡漠的目光……似乎很久很久,没有人用这样纯粹的、不掺杂质的关切眼神看过他,问过他“是不是太拼了”,“需不需要帮忙”。
“谢谢你,苏晓柔。”聂枫的声音有些发干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因为反复练习推拿和清洗毛巾而有些粗糙发红的手指,“我真的……还好。功课我会抓紧的,不会落下。至于其他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而有信心,“都是暂时的,我能处理好。”
苏晓柔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逞强的痕迹,但最终,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“那……你自己多保重。这咸菜要尽快吃,天气热了,容易坏。鸡蛋……你学习累了,可以当宵夜。”她说着,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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