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吃食。母亲倚在床头,看着他忙碌,蜡黄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骄傲交织的复杂神情。
“小枫,去了市里,自己当心,别乱跑,听老师的话。”母亲的声音虚弱,但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,“考得好坏不打紧,人平安回来就好。钱……还够吗?妈这里还有几块……”说着,就要去摸枕头底下那个小手绢包。
“妈,不用,学校给了路费,我身上还有。”聂枫连忙按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枯瘦如柴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酸。他将母亲的手塞回被子里,仔细掖好被角,“您在家好好的,按时吃药,我最多去三天就回来。小武那边……我跟他说了,我不在的时候,让他自己按我教的多练,有急事就去找隔壁王婶。”
母亲点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,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儿有出息了,去市里比赛……好好考,别惦记家里。”
聂枫喉咙有些发堵,用力点点头,背起那个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帆布书包——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陈老师额外给的参考资料,以及苏晓柔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包饼干和几块水果糖——转身出了门,不敢回头。
在约定好的校门口,陈老师、***、赵红梅已经等在那里。***穿着一身半新的蓝色运动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崭新书包,神情严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赵红梅则是一身素净的棉袄,围着厚厚的围巾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,手里拎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饭盒和水杯。陈老师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拎着一个旧公文包,看到聂枫跑来,只是点了点头,看了看手表:“人到齐了,出发吧,别误了火车。”
四人坐公共汽车来到火车站。聂枫是第一次坐火车,看着眼前庞大的、冒着白色蒸汽的绿色铁皮车厢,听着喧嚣的人声、汽笛声、小贩的叫卖声,闻着混合了煤烟、汗水、食物和某种铁锈的复杂气味,心中涌起一丝新奇,但很快被更强烈的、对陌生环境的隐隐不安和对比赛的紧张所取代。
车厢里拥挤不堪,充斥着各种气味和嘈杂的声音。他们买的是硬座票,找到位置坐下,聂枫和***坐一边,陈老师和赵红梅坐对面。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,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后退,城市熟悉的街景逐渐被田野、村庄、光秃秃的树林所取代。
***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习题集,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。赵红梅也拿出笔记本,安静地复习。陈老师则闭目养神,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也在思考着什么。聂枫靠窗坐着,看着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