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百草教授的第一堂课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新生中激起了持续的涟漪。接下来几天,无论走在校园的哪个角落,林枫都能听到同学们兴奋或敬畏地谈论着那位“解剖学泰斗”,谈论他渊博的学识、独特的气质,以及那番关于“责任”与“敬畏”的开学寄语。医学生的生活,就在这种夹杂着憧憬、压力与些许惶惑的氛围中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课程排得很满。《组织学与胚胎学》、《医用基础化学》、《大学英语》……一门接一门,将每天的时间填塞得满满当当。厚厚的教材,晦涩的名词,复杂的结构图,还有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预习复习资料,迅速让许多刚从高考重压下解放出来的新生们,重新感受到了被学业支配的“恐惧”。
林枫却适应得很快。或者说,他必须适应得快。繁重的课业对他而言,不仅是对“林枫”这个身份的掩护,更是他迫切需要的知识武装。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一切。课堂上,他永远是坐得最端正、听得最认真的那一个,笔记简洁而高效。课后,他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或自习室,对着图谱记忆骨骼名称,在脑海中构建肌肉走向,理解化学反应式背后的生命逻辑。他惊人的专注力和学习效率,很快引起了周围一些同学的注意,包括他的室友。
“我去,林枫,你也太拼了吧?” 一次深夜,赵大刚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,看到林枫还在台灯下对着那本《格氏解剖学》彩图版凝神细看,不由得咋舌,“这都几点了?明天还有课呢!你这刚出院没多久,身体吃得消吗?” 他记得林枫的档案上写着“曾因病休学”,理所当然地认为林枫是身体不好。
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 林枫从书中抬起头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。灯光下,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些大病初愈的苍白,但眼神明亮而专注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种近乎自虐般的学习,既是为了尽快跟上进度,也是为了用知识的海洋,暂时淹没那些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翻涌上来的血色记忆和冰冷仇恨。
周文博对林枫则是纯粹的佩服。“林、林枫,你这道生化题的思路真好,比参考答案还简洁!” 他常常拿着习题集,红着脸来请教。林枫的解题思路往往跳脱出常规,带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,总能直指核心,让习惯于按部就班的周文博惊叹不已。林枫通常只是简单解释几句,并不多言。他掌握的知识很杂,爷爷教的那些零散药理、阴阳五行观念,与现代医学知识在他脑海中碰撞、融合,有时会让他产生一些独特的、甚至有些“离经叛道”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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