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清楚,很流利,像背过一样。
吴敬中听了,没说话。他手指在桌面上敲着,敲了七八下,才开口:“则成,账目是清楚,规矩也明白。可这信上写的……也不是完全没影儿。”
他拿起信,指着其中一段:“你看这儿,‘十月二十三日夜,三号码头,进口药品二十箱,价值约五千美元,未入账’。这事儿,有吗?”
余则成凑过去看了看,然后摇头:“没有。十月二十三日夜,三号码头确实有货进来,但那是五金零件,不是药品。货单在这儿。”
他又翻账本,翻到十月二十四日那一页,指着上面一行记录:“您看,五金零件二十箱,价值三百美元,已经入账了。”
吴敬中看了看,点点头:“那这个呢?‘十一月五日,古董字画一批,从大陆客商手中低价收购,转手香港获利三倍’。”
余则成又翻账本,翻到十一月六日那页:“十一月五日确实收了一批古董,但不是从大陆客商手里收的,是从本地一个落魄世家手里收的,有正规交易凭证。转手香港的利润是两倍,不是三倍。利润的百分之六十已经上交站里了,凭证在这儿。”
他又拿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夹着各种单据。他抽出其中几张,递给吴敬中。
吴敬中接过来,一张一张地看。看了半天,才放下。
“则成啊,”他叹了口气,“你这些东西,准备得挺全啊。”
余则成低下头:“站长交代的事,我不敢马虎。”
“嗯。”吴敬中点点头,又看向赖昌盛,“昌盛,你呢?这信上说,你分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。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赖昌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这时候终于爆发了。他“噌”地站起来,脸红脖子粗:“站长!我赖昌盛对天发誓,我一分钱都没拿过!什么百分之二十,放他娘的狗屁!我要是拿了一分钱,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他声音很大,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。
吴敬中皱了皱眉:“行了行了,发什么誓。坐下说。”
赖昌盛不坐,他走到吴敬中桌前,指着那封信:“站长,这信肯定是刘耀祖搞的鬼!您想想,除了他,还有谁这么恨我和余副站长?上回码头的事儿,他丢了面子,就一直憋着坏呢!现在搞出这么一封信,就是想挑拨离间,让您怀疑我们,他好渔翁得利!”
他说得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敬中脸上了。
吴敬中往后靠了靠,拿起手帕擦了擦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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