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结果出来后的第三天,一大早,余则成就敲开了吴敬中办公室的门。
他进门时的样子把吴敬中吓了一跳,两个眼圈乌黑,下巴上胡子茬儿冒出来一片,军装皱巴巴的,领口扣子都扣歪了一个。整个人看着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,走路都带着晃。
“则成?”吴敬中放下手里的文件,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站长。”余则成开口,嗓子哑得厉害,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,“我……我没法干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,没等吴敬中让座,自己就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。身子往前弓着,双手捂住脸,肩膀开始抖。
吴敬中愣了愣,走过去关上门,然后转身看着余则成: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余则成把手从脸上拿开,抬起头。吴敬中看得清楚,他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角湿漉漉的,不是装的,这人真哭过。
“站长,”余则成声音发哽,“刘处长……刘耀祖他,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!”
吴敬中皱了皱眉,走到余则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:“他又干什么了?”
“他……”余则成深吸一口气,像是强压着情绪,可压不住,声音还是抖,“他查我血型。”
吴敬中没立刻说话。这事儿他知道,体检加血型普查,是刘耀祖提议的。当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也没多想,站里每年体检都是常规,加个项目而已。
可现在看余则成这反应……
“查血型怎么了?”吴敬中问,“多加一项检查内容不挺好的吗?”
“不是普通的查!”余则成声音猛地拔高,又赶紧压下来,但那股委屈劲儿压不住,“站长,您是不知道……他,他拿着我的血型,去跟……跟翠平的血型比!”
吴敬中皱皱眉。
“他还查了翠平的血型?”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不是查,是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!非说是翠平的血型。”余则成说着,眼泪又涌出来了,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,“翠平都走了三年了,尸骨都没找全……他现在,他现在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血型,说什么……说什么对不上,说什么翠平没死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,步子又急又重:“站长!您说,他这是什么意思?啊?翠平都死了三年了,他还要把她的名字翻出来,往她身上泼脏水!这是什么居心?!”
吴敬中看着他在屋里转圈,没拦着。等余则成转了两圈,喘着粗气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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