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全是泪痕。他松开晚秋的手,她的手已被他攥得发紫。
“晚秋……翠平她是用自己的命在保护我啊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。”晚秋应了一声,眼泪又涌出来。
余则成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伸手,给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这话说得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但他还是说了,然后撑着墙站起来。腿坐麻了,他晃了一下,晚秋扶住他。
“我去洗把脸。”他说,慢慢地走向卫生间。
晚秋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走进去,关上门。随后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哗哗的水流声。
1990年深秋,北京的香山,红叶正红得好看。
在某部委的一间会议室里,大家正在讨论为一些过去的同志追认烈士身份的事。一位部机关领导翻了翻手里的材料,开口说:“同志们,今天咱们这个会,是按中央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精神开的。主要是审议一批同志烈士资格,这些同志为了中国的革命事业牺牲了,但因为各种原因,一直没能正式被追认为烈士。”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与会人脸上扫过,“第一份材料,是关于一位叫王翠平的同志。”
某部委的档案室里,一位中年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份新档案,把它放进标着“LS-1980-047”号码的柜子里。
档案的封面上印着六个字:“革命烈士档案”。在姓名栏上写着:王翠平。
档案袋里的材料都理得整整齐齐,有追认烈士的审批表,有她的生平介绍,还有各种证明、会议记录和批文的复印件。原来那张余则成和翠平都泛黄了的旧照片,也重新翻拍成了一张清晰的黑白照,就贴在那份生平介绍的右上角。
档案员拿起笔,在登记本上一笔一划地记下:
“王翠平,女,革命烈士。1985年10月17日追认。档案编号:LS-1980-047。保管期限:永久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把档案柜的门锁好。
等他走出档案楼,太阳已经西斜了,天边铺着一大片很好看的晚霞。档案员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材料,想起照片里那个年轻又显得特别坚定的脸庞。
历史总是记得的。那些在看不见光的地方,把自己点燃了照亮别人的生命,到了这一天,总算被好好地记住了。
而在海峡那边的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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