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死了,我在这宫里,就真的孤身一人了。”
说完,她加快脚步,消失在晨雾里。
李管事一直候在旁边,见她走远,才凑上来问:“贵人,这匣子……”
“带回栖云阁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从今天起,我不管茶膳房、不管绣坊、不管份例发放,我只管一件事——查清这道调令的来龙去脉。”
李管事一惊:“那其他差事……”
“让她们争去。”她冷笑,“谁爱当家谁当,我不管了。我现在要做的事,比管几斤米几两炭重要得多。”
回到栖云阁,她把乌木匣子放在桌上,打开,取出那卷假调令,铺在案上。又从抽屉里拿出昨日周掌事送来的账册副本,翻到江州仓那段记录——果然,去年秋收报损七成,实际入库一万八千石,另有三千石因霉变报废。
她提笔,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:“十万石粮,从何而来?”
冬梅端着茶进来,见她神色凝重,也不敢说话。放下茶盏,正要退出,却被叫住。
“去趟济仁堂,找沈太医,就说我要问他两件事——第一,御书房值守太监常服的药方;第二,吴内侍最近有没有咳嗽。”
冬梅应声而去。
裴玉鸾坐回桌前,盯着那卷文书,忽然发现一处细节——调令末尾的签押时间是“三更二刻”,可按照宫规,三更之后,除非战事紧急,否则不得开启御印柜。而昨夜并无战报入宫。
她眯起眼,又翻出宫中值宿名录,找到昨夜轮班的内侍名字——除了被调走的那个,还有一个叫陈福的,在御药房当差。
她记下名字,正欲再查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秦嬷嬷进来,脸色不太对:“小姐,姜府那边刚送来一盒‘凝露香膏’,说是新制的,专供贵人养肤。”
裴玉鸾冷笑:“又来了?上次送的差点让裴玉琼毁容,这次又想害谁?”
“不止。”秦嬷嬷压低声音,“送东西的是个生面孔,我没见过。而且……他走的时候,往咱们院墙根撒了把灰。”
“灰?”裴玉鸾抬眼,“什么灰?”
“像是香灰。”秦嬷嬷递上一个小纸包,“我偷偷扫了些回来。”
裴玉鸾接过,打开一看,果然是香灰,颜色偏暗,还带着点腥气。她用银簪挑了一点,凑近鼻尖闻了闻——有檀香,也有血味。
她眼神一冷:“这是太庙烧过的经书灰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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