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她干得出这种事——千里之外用幻术窥探战场,顺手救个伤兵,再留下点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他翻身上马,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‘玉面战神’。”
行军途中下了小雨。
不是大雨,就是那种细细密密、黏在脸上甩不掉的毛毛雨。士兵们的铠甲很快湿了,衣服贴在身上,走起路来咯吱作响。有人咳嗽,有人揉膝盖,但没人抱怨。
李昀走在最前头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,落在断剑的护手上,溅出小小的水花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不是疼,也不是累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是有人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,又像是耳边有人低语了一句听不清的话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只有连绵的队伍和灰蒙蒙的天。
他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半个时辰后,前方传来号角声。
侦察兵策马疾驰而回:“报!敌军已至双岭坡,正在布阵!前锋为重甲步兵,中部藏有弓弩手,后方疑似设有伏兵!”
李昀眯眼望向前方起伏的山丘。双岭坡地形险要,中间一条窄道,两侧高地适合埋伏。若是寻常将领,必定会选择固守待援,或者绕道而行。
但他不是寻常将领。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全军提速,半个时辰内抵达双岭坡外三里处集结。前锋营准备冲锋,中军随我压阵,侧翼派轻骑包抄高地。”
副将迟疑:“王爷,若敌军真有埋伏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埋。”李昀打断他,“我们不是来躲伏兵的,是来破阵的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士兵们加快脚步,有些人已经开始检查武器和绑腿。陈三被分到了前锋营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旁边老兵看他一眼,低声说:“小子,记住一件事——打仗不怕死,怕的是怕。”
“啥意思?”陈三结巴。
“意思是你越怕,就越容易死。”老兵咧嘴,“不如豁出去拼一把,说不定还能活着回来喝碗热汤。”
陈三咽了口唾沫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
与此同时,李昀骑在马上,又一次摸了摸他胸口的符纸。
这次他发现,符纸比早上更黑了些,边缘甚至开始卷曲,像是随时会自燃。
他皱眉。
这不对劲。
白挽月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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